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131)
莘善闻言一愣,望着她的黑白分明的眸子,问道:“......男人也能生孩子?他难产了?”
莘管铭面上登时一僵,忙摆手道:“不是,不是!”
莘善倏地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她爹随她祖父也可生子呢。
“那他是为何而死?”莘善又追问道。
莘管铭面色略微一沉,往一旁望去。莘善也跟着往那边看去——大家都坐在树荫下闭目养神,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打起了盹。莘祁末也闭着眼靠在一颗槐树上。
莘管铭又瞧了一眼鞠信昈:“王爷,女子之间的悄悄话,您恐怕不爱听。”
“爱听。”鞠信昈听不懂人话。
莘善推了推他:“你去找找妙妙!”
待鞠信昈走远了,莘管铭才拉着她的手凑近说道:“我们原本不想和你提这些......”热气在二人之间萦绕,莘善紧盯着她鼻尖密密匝匝的小水珠。
“但你长大了,该知道这些了。”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眼波流转。
莘管铭的眼睛是桃花眼,勾人的眼睛。但偏偏又配了两道毛茸茸的英气粗眉,既妩媚又英朗,混合到一起,却是一种毛蒙蒙的暖意。
莘善喜欢听她讲话。她也愿意听她的话。
莘善凝注那双好看的眼睛,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你的祖父是自缢而死。”莘管铭不等莘善反应,紧接着说道,“莘氏世代一脉单传,每任主师只生女孩。但莘良却是男孩。他受不了铺天盖地的指责,便自杀了。”
莘善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擦了擦脸颊滑落的汗水。
“再生一个呗。”她说。
“不行。”莘管铭拧着眉,摇了摇头,“主师大人试过了,但莘氏只能单传,此乃天命。”
“......就因为莘良是男的,所以当不成主师吗?”莘善绞着手指,试探性地问道。
莘管铭揪着衣袖擦了擦脸:“不。只是在他接棒那天,也就是上任主师身故的同一日,他屠戮了尹川城。”
莘管铭面色沉得骇人,莘善望着她,缩了缩脖子,低声道:“疯子......”
“是......”莘管铭垂头自嘲一笑,“全城的人都奈何不了那个疯子,还是等到他自己忽然跌倒,周遭的人才敢一拥而上......”她蓦地抬头盯着莘善,幽幽道,“那一定是鬼,从他肚子里破出的,漆黑一片......”
莘善呆愣地望着她。
一声猫叫响起,莘管铭骤然回神,松开紧攥着的手,连忙赔笑:“失态了,失态了。疼么?”
莘善用另一只手包住那只被攥红的手,垂下眸子,摇了摇头。
“怎么出这么多汗?”鞠信昈走过来问道。
莘善用袖子擦了擦脸,低头一瞧——胸前已被汗水浸透了。
妙妙跳到她膝上,不顾湿热,直将头往她胸前蹭。
“那边有条河,先去洗洗吧。”
莘善抱起妙妙,抬头望向鞠信昈——他不知何时已将那面具上的眼睛扣出两个洞。
他垂着头,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瞳正反着光,直直地望着她。
“我和主师一起去吧。”莘管铭站起身来,说道。
“好。那我去拿套衣裳。”鞠信昈转身离去。
河水清澈见底,大小不一的圆钝石子可爱地铺在河底。
莘善原本只打算擦一擦身子,没承想莘祁末他们搬来几张油布,又砍来木棍,在河道边上架起一座简易的澡堂。
现在不只是莘善要洗了,莘家班的其他女孩子也来洗了。
莘善慢慢向前挪动,水没过她的膝盖。
“大人!别再往前了!那边水还是很深的。”芳芳拉着她的胳膊往回走。
芳芳冲完澡后,皮肤凉滑。莘善脚滑一下,理所应当地靠在了芳芳身上。
“怎么少了个人?”九缺一。
“没缺......嗐!大人您是说缺了穆春姐啊!”芳芳给莘善搬了块圆润的大石头坐下。
莘管铭叠好河岸上的衣裳,也下了水,身上披着玄色的里衣。
“穆春她过段时日便会跟上。”她掬了一捧水洒在颈间,“也许柳家庄还会和以前那般,不会长祟,但总得留个人帮帮樊大人。穆春与她交好......”
莘善发现管铭姐身上很白。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芳芳——竟比芳芳还白。
澡堂没有顶棚。灼热的日光自头顶洒下,却是炎热的清凉,只能在人脸上肩头打上细密的光彩。
芳芳冲她嫣然一笑。
莘善立即转回头去,又望向莘管铭——许是因为那湿润贴肤的里衣太过浓黑所以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她又看了看周边聊天的几人,也是披着里衣的人更显白一点。
有小鱼在她脚趾间游蹿。莘善动了动脚趾,低头看去——没有小鱼,只看到自己白花花的肉。
她伸手狠狠搅动河水,用“哗啦啦”的水声掩盖自己的叹息声。
希望她真的能因为这些肉而长大些......
“啊!莘善,你!看招!”
莘善闻声转头,一捧凉水便迎面泼来,溅了她满脸。她不怒反笑,也捧起一捧水,泼向芳芳。
【作者有话说】
莘昉的丈夫[爆哭]
第67章 荞麦兔兔
莘善整个人瘦了一圈。
接连几日的酷暑, 每个人身子都乏得很,连动也不愿动。只有莘善领着鞠信昈和妙妙,一刻也不闲着, 左晃右晃, 又蹦又跳。
莘善一把推开鞠信昈扇风的手,笑嘻嘻地说道:“再出一天的汗, 又会瘦好多!我要把喝进去的水全部逼出来!”她壮志凌怀。
鞠信昈冲她竖起了个大拇指:“先歇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