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替身后(152)
容婉一屁股坐到萧韶对面,打趣道:“定是你之前将人折腾得太狠了,听说这秋闱一考三日,极耗体力,林砚要是伤势未愈支撑不住,自然考不好。”
萧韶将密报折起,收入袖中,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林砚的身子恢复得比她想象中好许多。不过大半个月,他胸前的伤疤竟已淡到几乎看不见,仿佛水牢中的那一切从未发生过。她曾问他用的是什么灵药,他只说是太医配的祛疤膏,她便没再多问。
“要不说这林公子身子好,”明月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听说那王玄恪到现在还没下床呢!整日似乎染了疯病,见人就又哭又咬,王肃气得差点把他送回老家养病。”
容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慨道:“要说这王肃的子孙命也是惨,本来那王家大郎本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偏偏遁入了空门……”
话没说完便被容瑾严肃打断,“不得在背后议论他人。”
容婉吐了吐舌不再多言,而是看向萧韶,眼底带着几分促狭:“乐真你就这么自信,还没放榜便邀请我们来这青云楼为林砚庆祝,难道你提前知晓结果?”
萧韶懒懒挑眉:“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大周朝第一年的科举?”上到萧止渊,下到礼部大小官员对这次科举都极为重视,主考官和所有的考官都被隔离了一月,即使是她也接触不到。
容婉本就只是打趣,当即撇撇嘴,好奇道:“若是给林砚庆祝,何必大老远跑这青云楼来,你公主府是请不起厨子么?”
萧韶唇角微微抽了抽。
她何尝想舍近求远地来这青云楼。之前她派人来替林檀赎身,被青云楼一口回绝,就连她说想接林檀去公主府表演,也被婉言谢绝,那掌柜非说什么“檀娘是青云楼的招牌,不能轻易外出”,要不是曾经答应过不在青云楼动粗,她当场就想派玄甲卫抢人。
不过既然请不动林檀出来,那她亲自来便是。
见萧韶没有回答,容婉无聊地东张西望,问道:“林砚呢,他可是今日的主角,怎么没来?”
“他——”萧韶正要解释,门忽然被推开。
林砚走了进来。
晨时的日光从他身后照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一袭月白长衫,腰束蓝色锦带,越发衬得身形修长如玉,清隽挺拔。
他微微笑着,解释道:“方才在楼下遇见两名同窗,寒暄了几句,这才耽误了,还请容小姐见谅。”
容婉看着他,微微怔了怔。
不过数月不见,那张脸依旧俊美,可细细看去,却与数月前有了微妙的不同。
清冷的眼眸愈发深邃,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叫人看不透里面藏着什么。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沉静,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林砚面前,自家那冷冰冰的大哥,怕是彻底没了机会。
她看着林砚向容瑾示意后便朝萧韶走去,心中忽然升起刁难之心,她故意扬起下巴,佯怒道:“林砚,这次秋闱,乐真可是对你寄予厚望,若是你今日没有中,该如何罚?”
林砚看了萧韶一眼,眼底有淡淡的笑意,他环顾一圈走到窗边,取下那撑窗户的竹篾,走回萧韶面前,正色道:“今日放榜,我离解元每差一名,殿下便用这个打我一下。”
容婉唇角的调笑瞬间僵住。
她看看那根约有两尺长、一寸宽的竹篾,又看看一脸认真的林砚,最后看向唇角含笑的萧韶。
这两人,真是有意思。
这未婚夫妻之间的情趣,不应该是差一名,便罚他亲萧韶一下么?
他倒好,主动求打?
第81章 该罚
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容婉还想说些什么, 萧韶已从林砚手中接过那根竹篾,在手中轻轻掂了掂,她熟知各种刑具, 只这片刻功夫便已判断出来, 竹篾柔韧,挥动时带着细微的破空声, 打在皮肉上不是一般的疼痛。
她勾了勾唇,凤眸里盛满了笑意,亮得像揉碎了午后的日光, “你可想好了,离解元每差一名,便是一下, 我下手可不轻。”
林砚望着她眼底那片璀璨的光芒, 唇角同样微微扬起, “殿下的责罚, 林砚求之不得。”
容婉“嗷”的一声捂住脸, 转过身去不忍再看。沈妄站在容婉身后, 那张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微微松动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羡慕。
容瑾则是垂下眼帘, 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以他的骄傲, 绝对做不到林砚这种地步。为了一个人, 可以卑微到尘埃里,甚至把“求打”说得像“求吻”一样自然。
他做不到。
就在此时,门再次被推开。
林檀走了进来, 柔柔福身:“是我来晚了, 一会儿定然自罚三杯。”
她穿着一袭素雅的藕色襦裙, 腰间系着浅黄色宫绦,斜簪一支碧玉簪,衬得整个人肤光胜雪。
容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骤然凝住。
他见过无数美人,容婉爽朗,萧韶张扬,各有各的风姿。可眼前这个女子,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气质——清冷中透着妩媚,疏离中藏着温婉,明明站在眼前,却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烟纱,看不真切,却愈发想看清。
林檀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目,与他视线相触。
容瑾下意识避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热。
容婉看看林檀,又看看林砚,啧啧称奇,要不是萧韶提前知会过她,她定然无法相信,一个平平无奇的书生,一个名动京城的花魁,竟然是兄妹俩,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