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替身后(47)
她晃了晃玉瓶,药丸撞击瓶壁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此刻寂静的密室里,却如同催命的鼓点。
“这清明引的毒性虽不立时致命,但若拖延久了,会损及心脉。”她顿了顿,欣赏着他因痛苦而苍白的脸色,以及眼底那压抑的挣扎,“即便日后解了毒,也会体弱畏寒形同废人。”
她弯下腰,将玉瓶递到他眼前,近得他几乎能嗅到瓶口隐约逸出的诱人药香。
“现在,唤我乐真。”她命令,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重压。
“唤了,这解药便是你的。”
第23章 黑暗
最后一次机会
“若不唤……”她手指微松, 玉瓶在她指尖危险地倾斜,仿佛下一刻就要坠地粉碎,“你便慢慢熬着。本宫倒要看看, 是你的骨头硬, 还是这清明引的毒性更狠。”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出右手, 轻轻抚过林砚后背被她狠狠鞭笞、又被温泉浸泡肿胀的伤口。
只是轻触,在清明引无限放大的感知下,却无异于刀锋刮骨。
“呃——啊!”
林砚猛地扬起头, 脖颈上青筋狠狠暴起,如同濒死的困兽发出短促的嘶鸣。他浑身剧烈地颤抖,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 眼前阵阵发黑, 几乎要晕厥过去, 却又被更猛烈的剧痛强行拽回清醒。
萧韶收回手, 不紧不慢地擦拭指尖沾染的新鲜血迹。
密室内, 空气仿佛凝固。
只有林砚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急促痛苦的喘息声, 以及铁链随着他颤抖而发出的、单调又沉重的“哗啦”声。
萧韶眉头悄然蹙紧,她早已看惯了也听惯了各种惨叫与求饶,却从未见过有谁能够如此顽强, 哪怕痛苦到了极致也不肯妥协。
这忍耐力, 这意志, 竟比她曾经审讯过的所有犯人都要惊人,不管是世家大族专门培养的死士,亦或是九霄阁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
一个从未有过的怀疑倏然划过脑海。
萧韶猛地俯身, 一把攥住林砚被铁锁禁锢的手腕, 三根手指不容抗拒地搭了上去。
脉象虚浮紊乱, 如风中残烛,跳动间带着被经久折磨的疲惫与虚弱。气血两亏,内息更是空空荡荡,经脉之中感受不到丝毫内力运转的痕迹——确确实实,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
她松开手,目光审视地逡巡着眼前这张颤抖苍白的脸。
林砚艰难地、一寸寸地仰起头,汗水沿着下颌滑落,滴在玉石地面上。
“殿下,”他嘶哑地开口,每个字都像砂石在喉头摩擦,“您杀了我吧……”
颤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他在赌。
赌萧韶舍不得他,舍不得他这张与王玄微相似的脸,舍不得他现在就死。
他可以是替身,但不能仅仅是替身。
他不能永远活在他人的影子下,连痛苦都被印上别人的名字。
不管是为了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抱希望的的期待,还是为了顺利将焚金炉带出公主府,完成恩公的任务。
他都不得不赌这一次。
杀了他?
萧韶目光骤凝。
此刻的少年,被冷汗浸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与脸颊,衬得肤色愈发惨白如冷玉,唇瓣被咬得血肉模糊,与苍白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素来清冷的眼尾泛着红,眸光涣散,却偏偏在眼底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矛盾交织,因极致的痛苦而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是由她亲手涂抹的诱人色彩。
他的每一声喘息,每一次颤抖都只属于她,由她赐予,也由她决定何时收回。此刻她还没有厌倦,更没有玩够,他如何敢妄想结束这一切?
“想死?”萧韶冷笑一声,凤眸中寒意凛冽,“本宫偏不让你如愿。”
她不再废话,拔开玉瓶的塞子,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捏在指尖。另一只手扼住林砚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就要将药丸塞进去。
林砚猛地偏头躲避,用尽最后力气咬紧牙关,似在无声地抗拒。
“找死!”萧韶眸色一厉,耐心耗尽。她手上力道加重,几乎要捏碎他的颌骨,强迫他张嘴的同时,拇指与食指精准地卡住他喉骨两侧,猛地向下一压——
“呜……”
林砚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药丸被顺势推入喉咙深处,萧韶紧接着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在他颈侧某处穴位重重一按!
“咕咚”一声,药丸顺着喉咙滑下。
萧韶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冷眼看着他如同脱水的鱼一般,蜷缩着身体,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但很快,药力开始发挥作用。
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自胃腑缓缓化开,沿着受损的经脉徐徐蔓延。所过之处,那肆虐的、仿佛要将人撕裂碾碎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开始退却。
林砚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难以控制地松弛下来,脱力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萧韶看着他这副从濒死边缘被拽回、劫后余生的狼狈模样,心中本就尚未平息的怒意,又升出几分被挑衅的冷峭。
“有的时候,”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活着比死更痛苦。”
“本宫再问你一次,”她俯身,逼近他,近得能看清他长睫上未干的水痕,“这两个字,你唤,还是不唤?”
夜明珠光衬得她容颜惊心,肌肤胜雪,唇若涂丹,一双凤眸眼尾微微上挑,含着冰冷的审视与不容违逆的强势,妖冶动人,又危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