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沈夜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林砚读不懂的东西——欣慰？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林砚，”他说，“不用急。我正好想在里面待几天。”

林砚愣住了：“为什么？”

沈夜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马库斯临死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林砚点头。当然记得。那些话刻在他脑子里，每一个字都忘不掉。

“他说他只是诱饵，真正想杀我们的人还在暗处。”沈夜说，“那个人，就是周皓背后的人。我需要时间查清楚他是谁，而在这里——没人会注意一个被关起来的嫌疑人。”

林砚明白了。

沈夜是在用自己被关的机会，麻痹那个幕后黑手。让他以为沈夜被困住了，让他放松警惕，然后——

“太危险了。”林砚说。

沈夜看着他，目光柔软：“你担心我？”

林砚没说话。

沈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千年未见的温柔：“林砚，我活了兩千年，什么危险没见过？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凑近玻璃，压低声音：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保护好自己。周皓的目标是你，不是别人。只要你在外面，他就会现身。”

林砚看着他，点了点头。

十分钟到了。

林砚站起来，隔着玻璃看着沈夜。沈夜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林砚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夜还坐在那里，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砚推门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沈夜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知扩散出去。

周皓。

你在哪儿？

与此同时，云城市中心某栋高档写字楼。

顶层的办公室里，周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清秀而安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身后，一个黑衣人正在汇报情况。

“马库斯死了。该隐被关在省厅看守所。林砚回了禁毒支队，但被老韩限制行动。”

周皓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黑衣人继续说：“我们的人已经在看守所附近布控。只要该隐出来，就能跟上他。”

周皓终于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砚和沈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两人站在码头边上，靠得很近，林砚看着沈夜，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周皓盯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抚过林砚的脸。

“砚哥，”他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哥以前也这样看过你。”

他把照片放下，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觉得我哥喜欢你，你就一定会对他好。”

他的声音变得冷下来。

“后来我哥死了。死在你怀里。你抱着他哭，哭得撕心裂肺。我当时想，砚哥是好人，是真心对我哥好的。”

他转过身，看着黑衣人，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恨意。

“可我查了三年，查到的每一个线索都指向你。那次行动的情报，是你泄露的。我哥的死，是你害的。”

黑衣人的头低着，不敢说话。

周皓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该隐之血。

“陈景瑞死了，但他的研究成果还在。”周皓看着那瓶血，嘴角微微勾起，“只要有了这个，普通人也能拥有吸血鬼的力量。”

他把瓶子收起来，看向黑衣人。

“去准备。我要亲自会会他。”

黑衣人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皓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那张照片，看着林砚的脸，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有恨。有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砚哥，”他轻声说，“等我找到你，我会让你亲口告诉我——我哥的死，到底是不是你害的。”

他把照片放下，转身看向窗外。

阳光很刺眼，但他没有躲。

就像他哥说的，做人要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早就站在了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林砚从省厅看守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知。

周皓的气息……不在附近。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

不是恶意，是……监视。

周皓的人。

林砚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来吧。监视吧。反正你们要等的人，很快就会出现。

他拦了一辆车，回禁毒支队。

车开到半路，手机响了。是苏晴。

“林砚！你他妈在哪儿？”苏晴的声音很急，“我听说你去省厅看那个沈夜了？你疯了？赵建国正盯着你呢！”

林砚靠在座椅上，语气平静：“没事。他查不出什么。”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说：“林砚，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一个人。”苏晴的声音有点紧张，“戴着口罩，在走廊里晃悠。我觉得不对劲，就多看了几眼。然后我发现——他在看你病房的方向。”

林砚的心一紧：“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

苏晴说：“没有。但他走的时候，掉了一张照片。”

林砚握紧手机：“什么照片？”

苏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是你和陈默的合影。三年前那次行动前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