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春色(124)
江叔这才见他们主子那双狡黠的狐狸眼闪过精光。
“并非不可,只是,你得告诉我,你姐姐的事。”
江叔:……
主子分明是操纵内力打中的。
如此磅礴的内力,人家小姑娘指不定多久才能练成,主子这不是哄小孩么。
不过看那个也愿挨,江叔心底长叹。
巧了,对面正是小孩,就这么被主子哄了,还一脸乐呵。
乐呵的是小虎,赵妍就不怎么开心了。
她不能在梅香苑陪清舒姐姐,还得来宴席上,跟一群夫人小姐虚与委蛇。
最讨厌的是,黎渡姝那鸠占鹊巢抢了清舒姐姐位置的女人也在!
这让赵妍好不容易吃到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旁边,她小姐妹们还在叽叽喳喳。
“妍姐儿,你们家不愧是侯府,这做的菜都好香呀。”
“是啊,办个冬日宴席都这么有面,看来侯府真是长盛不衰呢。”
赵恬因身体不适,没有出席。
永安侯也因政务繁忙未至。
赵惜成了风头无两的男主人。
前边又有赵大夫人张罗,这些小姐在面对赵惜的妹妹、赵大夫人独女时,自然少不了说好话。
而赵妍本就是爱面子的,一听这么讲,礼义廉耻都飞到了九霄云外,恨不得脚丫子都翘到天上去。
“那是自然,我们侯府代代出人才,为圣人效力,自然少不了好处。”
旁边几个小姐背地里撇撇嘴,明面上没说什么,只默默用饭。
倒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周梨看不惯,甜甜挤出一对笑窝,“只是这么大的宴席,
“为何不让赵三奶奶来处理,而是劳动婆母来迎接客人。”
方才还唧唧歪歪的小姑娘们都收了声,一双眼睛明里暗里瞧赵妍,都带了些看戏意味。
赵大夫人不久前才跪在侯府门口,阴沉着一张脸,众人好奇问,怎么样都不开口。
可就在近几日,没人敢问。
吃醉酒的混混好奇嚷了几声,赵大夫人居然答话。
“妾心肠歹毒,一时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儿,自愿跪在侯府门前请罪,只愿黎大小姐开恩。”
赵大夫人虽然不至于蓬头垢面,脱簪谢罪,但身上华服已褪,满脸憔悴。
加之永安侯府这条街,不少百姓都看着,自然知晓赵大夫人生生跪了六日。
他们也没想到,赵大夫人会跪在侯府门前的原因,会如此错综复杂。
赵大夫人一开口,京城里就传开了。
各个书肆茶楼,都在讲赵三奶奶出身将军府,虽是将军府假千金。
但仗着将军府养女的名头,在外作威作福,不敬婆母,硬逼人跪到侯府外边。
但同时也有反对的声音。
若不是赵大夫人心肠歹毒,又怎会自愿跪在侯府外头。
这可是赵大夫人亲口所言,难道还会有假。
再说了犯错就该承担,赵大夫人即使身为宗妇,身上有诰命,也不能免俗。
这两派不同说法好似水和火,互不相容。
水多的地方刺啦一下,把火灭了,火多的地方硬生生将那一点水烤干了。
而不知何时,燎原火势被大水扑灭。
所有说书先生好像长了一张嘴。
他们不再说任何关于将军府那位假千金的坏话。
反而转向痛批赵大夫人身为婆母,却克扣聘礼及嫁妆一事。
松月斋的闻老板知道。
此事与令公有关。
第68章 福星
实在不能怪松月斋闻老板消息太灵通。
也不知松玉斋跟闻音阁背后有联系一事,当朝令公是如何得知。
总之,闻老板入夜正欲安寝,蓦地脊背发凉,一回头,十几把剑,直指他咽喉。
而这十几柄剑后面,站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他身着白衣,外披玄色大氅,即使是遥遥一瞥,闻老板也能判断出男人容色不凡。
可称得上一句郎艳独绝。
最让闻老板这位喜画之人拍案叫绝的是,庭院内,恰好悬挂几盏宫灯暖融融照在男人身上。
为男人冷白如玉石一般的肤色增添几分暖意,好似人间不可多得一幅画。
画的正是那九天之上的谪仙。
可那位谪仙的面容,闻老板记得。
他脊背后边当即窜上一股冷意,连带着大半头皮都麻了。
他上有老下有小,守着膝下独女,不肯纳妾,取钱有道,没干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为何今日,还会有人来刺杀他。
“闻老板,”男人声音冷感,好似上好玉石相互碰撞,又如同凤鸟低低鸣叫,闻之难忘,
“好久不见。”
闻老板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其实这位爷,他此前见过的,当时,这位还不是名动京城的令公。
而他那一次来找他,也是为了见闻音阁。
按照张老板遗憾又好奇的语气来讲,这位令公真真奇怪之人也。
他酬劳丰厚,要求却只有一个。
消除当时传得沸沸扬扬,有关黎渡姝命硬,克身边人的传闻。
据张老板拍着胸脯,跟闻老板心有余悸模仿,令公金言乃,“她乃福星,断不会害身边人。”
不过这句话,张老板无条件支持。
多年前,他夫人孩子前往五福寺上香,被山匪所劫,正是碰到了黎渡姝才逢凶化吉。
再者,张老板跟黎渡姝交好多年,也未见自己运势变差,反倒闻音阁重振昔日荣光。
但凡动脑子想想,都知道有关黎渡姝不祥的传闻免不了背后是有些人推动,故意污蔑。
谣言,正是落到赵妍这类不学无术之人的耳朵里,才能借由他们的口继续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