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春色(165)
“你说的是赵家二小姐赵妍啊,
“现下她已经不是赵家二小姐了,她的名声,你随便找个人打听就知道啦。”一个路过的人好心道。
一问,唐清舒才知道赵大夫人和赵惜没回来,不是被委派去干什么活。
而是被关在了京兆府,等候刑部复审死刑。
她两眼一翻,差点没昏过去。
昏过去的另有其人,正是卫二夫人。
“娘,您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人来了我们府,把晦气过渡给您了吧?”
黎渡姝才吩咐人关门,并且往后都不接待唐清舒。
回来,没走几步,就听卫渡嫣扯着嗓子,生怕人听不见似的大声叫喊,“诶,
“真是巧了,这不就有个名字中带渡的人吗?”
“莫要胡言乱语,”卫二夫人声音不重,拿帕子掩住唇,轻咳两声,
“大小姐可是国公请回来的贵客,怎么能这么说人家,还不快道歉?”
卫渡嫣晃了晃卫二夫人的袖子,撅嘴,一脸委屈,“娘,我这不都还是关心你吗,
“加上这话也不是我说的呀,可是……”
“咳!”卫二夫人用力皱了皱眉。
黎渡姝才把侯府大房赶出京城,合离之后居然也不在乎名声,对夫家下这种狠手。
那她们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娘家,可不得小心着点。
卫渡嫣撇撇嘴,收了脸上的不情愿,朝黎渡姝行了个礼,“妹妹一时嘴快,还望姐姐莫要追究。”
“嫣儿还小,一时嘴上没个把门的,回去母亲替你打她两下嘴,好好教训这孩子。”
卫二夫人含笑为卫渡嫣说话。
她们母女俩旁若无人,唱戏似的在黎渡姝面前表演了一出母女情深。
莫说是卫二夫人回去教训卫渡嫣,回去安抚她,估计还来不及。
“母亲和妹妹竟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黎渡姝轻轻拿帕子遮着脸,一脸诧异,微微倒吸一口气,
“那为何还要拿出来说,莫非妹妹年纪小小就已经有了卖弄人心,以讹传讹的本事?姐姐自愧不如。”
卫二夫人脸色一白,一瞪眼,旁边小丫头立刻低下头去。
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眉眼之间倒还跟她们的小姐妹传着情。
卫二夫人没什么好跟黎渡姝传情的。
她勉强收拢眼底的不屑,匆匆说几句场面话,这才板着一张脸,带卫渡嫣走了。
真是不简单。
居然轻松就破了将军府当中的传言,难怪这人有斗倒侯府大房的本事,往后,还得徐徐图之。
又看向自己旁边一无所知,还委屈自己丢了脸的卫渡嫣,卫二夫人长叹一口气。
为何当时没有对外宣称,黎渡姝跟卫渡嫣是双生姐妹。
如此,黎渡姝不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自然也不会转向对付自己。
如此,也不用夜夜提防着了。
甚至还能驱使她,去谋点利益。
“怎么不弄点利益,为他自己,”大祈帝尉迟钊紧紧锁着眉头,看向对面的贤妃,
“你说,这么好一个机会,卫国公怎么就不为他自己求点东西,而是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小丫头。”
贤妃不知道皇帝为何这样说,但还是柔柔奉上一盏茶。
“或许,那个小丫头在国公心中非同一般,远比得上高官厚禄和一众赏赐。”
“那你说,要不要下旨为国公赐婚?”
贤妃略一思索,“国公已过而立之年,却仍旧尚未娶妻,或许,
“是心中已经有属意的人选也说不定,陛下此举虽是好心,但若是跟国公心意相左,
“恐怕会引得君臣离心。”
【作者有话说】
风马牛不相及。——《左传·僖公四年》
第91章 起疑
卫雪酩并不知自己险些要跟陛下离心了。
他正在皱着眉头,挨贺莱的训。
反正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贺莱表情凝重,主子太过劳碌,且情绪波动太大,如此下去,说不定三年五载都难撑。
“您说您什么时候进宫不行,为何非得今儿去,”贺莱特意在卫雪酩服药耳聪目明之后,在他耳边念叨,
“宫里又不能坐轿,皇帝老儿也老是难为您,您郁结于心,这病还怎么好?”
“好啦好啦,少说几句,”江叔一如既往和事,他又转头看向卫雪酩,
“主子,小莱也是一时情急,毕竟他还是关心您嘛。”
贺莱长吁短叹自己对牛弹琴,却冷不丁听到了一句淡淡的“那神医姓甚名谁,何处能找。”
贺莱简直激动的要蹦起来,这妥妥证明主子有求生想法,而不是打算苟延残喘了。
可激动之后,贺莱也慢慢变沮丧,“传闻这神医姓慕,医术神乎其神……”
“重点。”卫雪酩毫不留情打断。
贺莱吐了吐舌头,“就是,目前没人知道他的踪迹,需得慢慢打听。”
“打听一个卫家军的军医?”闻音阁张老板接到清风传来的消息,有些惊讶。
清风板着一张脸,“这是主子的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赵妍的脸黑成锅底。
跟赵大老爷一核对,她才发现,引她至五福寺那个侍女,根本不属于永安侯府。
“估计是被人算计了,”赵大老爷一向温吞,却不为人所知干了很多违背礼法的事儿,眼底沉郁,
“你技不如人,收手吧。”
“怎么可能?估计就是那个姓黎的干的好事儿,父亲,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人欺负?”
“那老子还能怎样,老子的妻子和儿子都被弄到大牢里去了,还管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