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28)
可观星阁建好后,除了除夕夜他会在阁内住上一夜,平素一整年时间,几乎未曾踏入过阁内一步。
辇车已经在坤宁宫外等候,徐乐蓉只带了秀竹、秀兰和常嬷嬷,便出了宫门。
秀竹和秀兰是她出门时惯常带的;而常嬷嬷,她在宫中生活了二十多年,足够熟悉宫中之事,故而徐乐蓉也带上了她。
辇车里提前放了炭盆,此时暖融融的。
徐乐蓉靠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敲了敲车厢。
随着一声“起”,大力嬷嬷们便齐齐发力,或推或拉,辇车便徐徐启动。
天冷,车窗只开了一条小缝,用以通风。
车内暖是暖,但就是催人发困。
辇车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十分平稳,徐乐蓉捂着唇,慢慢打了个呵欠。
昨夜公孙仪缠得厉害,她身子现下还有些酸,被这暖意一烘,还有些犯困。
她喝了口水,想让自己清醒些。
思绪有些发飘,徐乐蓉忽然便想起,公孙仪昨夜重新将她压在身下之前,对她说的那件事来。
公孙仪前几日在金銮殿上发了一通脾气,原是有人意图为那知县金宝求情。
金宝是谁?
不就是那虚报灾情、抛弃一城百姓逃跑、且将疫病带到邻近县城,导致广虚府十三座县城沦陷七座的知县么?
且广虚府瘟疫的消息被传至京城,锦衣卫还查出,他这官儿,竟是花了数十万两银子银子买来的。
吏部尚书和内阁两名大学士都被处斩了,竟还有人敢为他请求?
徐乐蓉觉着不可思议,怪不得陛下那夜说是有人犯了蠢。
同时她也颇觉担忧。
大燕朝堂,竟是这般模样。
她开始理解公孙仪,觉得,有时候陛下的头疾,就是被人气狠了才犯的。
只希望,明年开春科举,朝廷补充足够的天子门生,好将这些碌碌无为、尸位素餐的官员们都换掉才好。
徐乐蓉也发觉,公孙仪这几日心情轻松了许多,今日甚至有心情邀她到观星阁登高了。
大抵还是他在金銮殿上发的那通脾气的效果。
没人再敢不长眼色地犯蠢,犯到帝王眼皮子底下。
至于私底下怎么蠢,公孙仪听着锦衣卫的禀告,只冷笑一声,才懒得理会。
反正明年都是要被撸掉乌纱帽的人,干脆到时候一并算账就好了。
公孙仪也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许多——政事上。
他闲下来的时间,都花在他的贵妃身上了。
“唯唯,这可是替我治病。”他抱着徐乐蓉,一脸的正经。
可他的动作,却不怎么正经。
徐乐蓉高高仰着头,紧闭着双眼,唇瓣微张,若非她嗓子发不出声音,定会有美妙动听的音调从那里呜咽出声。
哎呀!
徐乐蓉捂住脸。
想起政事也就罢了,她怎的还想到了这头去?
手心下的面颊滚烫,方才聚起的困意顿时消散无踪。
辇车在观星阁前停下。
公孙仪已经在这里等候。
他登上辇车,用大氅将徐乐蓉一裹,便将她抱出了车厢。
“脸这么红?唯唯,可是车里闷?”公孙仪大步往阁内走去,免得让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到她。
徐乐蓉摇了摇头,脸上依旧还残留着几分热意。
她能怎么说?
说她想起昨夜他是怎么对她的么?
公孙仪进了楼内。
“今日难得清闲,唯唯,我可是一处理完折子就遣人去请你了。”他没有将徐乐蓉放下,只一路将她抱着走到楼梯口,开始上楼。
“楼梯有些不好走,唯唯,我抱着你上去。”
徐乐蓉哑然。
原来陛下说的“邀她登高”,是指他抱着她登高么?
还不待她想更多,公孙仪的话继续在她耳边响起:
“唯唯,今日我们可以在这座楼里待一日,里边都布置好了。”
“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夜里,我们也不用回坤宁宫。唯唯,在这么高的楼上观星,你还未体验过罢?可巧,我也没有。”
“咱们今晚好好看看。”
“好好”二字被加重了音,还带了几分笑意。
他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正经,徐乐蓉觉得自己脸上才要下去的热度再次升腾起来。
而公孙仪的话还在继续。
第71章 沉沦
抱了一个人登高, 公孙仪不仅脸不红气不喘,还犹有余力喋喋不休。
他的话密集而不重复,常带着挑逗的意味。
徐乐蓉只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热度慢慢就散了。
习惯了, 就不会再脸红了。
徐乐蓉依偎在他怀中, 虽然进宫已有两月, 依旧会对他居然是名话痨帝王而感到惊奇。
分明,她进宫前听祖父兄长他们说过,陛下话不多, 且最烦话多之人的!
那么,是因她的哑疾么?
徐乐蓉垂眸,心底有细细密密的酥软爬上来, 像是一团柔软的白云,猛地被一双轻柔的手拨开。
“唯唯, 你看。”公孙仪在第九层停下脚步, 指着一个方向,“那便是坤宁宫。”
徐乐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见到远处的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正是她的坤宁宫。
她唇边不由便挂了一抹浅浅的笑痕。
笑了就好。
公孙仪心里轻吁一口气。
他知道,许是因着身子的关系, 她不大爱动弹。
梁太医还说, 若非贵妃娘娘口不能言,她能发出声音,想必也是少气懒言的。
公孙仪摸了摸她的头。
二人并肩站着, 凭栏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