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83)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罢?
她记性极佳,此时已经想起公孙仪在床笫之间和她两回提起的换床缘由来。
第一回,他和自己说:
“换张拔步床,唯唯觉得如何?”
“比素璇院那张拔步床还再大一些,怎么样?”
“里边自成一体,便是我们在床以外的地方……”“外面便是有人在窗外偷窥,也什么都看不见。”
“唯唯,你想试试么?”
“我会的花样可多了唯唯,都是从书上学的。”“其实不止可以在床上、浴池里。”“还有别的地方,比如桌子上、椅子里、柱……”
第二回,他和自己说:
“换了床,便是开着窗,也不怕被人看见。”
“我抱着你在床外面做的时候,也不怕你冷着。”
徐乐蓉耳边萦绕着公孙仪的这些话,仿佛回到了他说这些话时他们深深纠缠的时候。而那时,她……
哎呀!不能再想下去了!
臭陛下!不是说了不闹她了么?
身子下面传来些微异样,徐乐蓉只觉热气一直从脚底下往上冒——而这,却非地暖将屋内温度烘得过高的缘故。
“唯唯,你脸红了。”公孙仪轻笑,俯身凑近她,坏心眼地吹出一口气。
热气喷进徐乐蓉耳中,惹得她身子敏感地颤了颤。
“唯唯,你方才在想的,是不是和我现在所想的一样?嗯?”
“你知道为夫在想什么么?”
公孙仪牵着徐乐蓉往回走,进入回廊、踏上地平。“唯唯,梳妆台上,要和我一起试试么?”
他背对着镜子,微弯着腰,和她对视,眼神中尽是蛊惑。
徐乐蓉轻咬着唇,不敢多看他过于深邃勾人的桃花眼,目光游移开来。只视线一偏,她便清晰地看到他们现下的情境。
占了半个屋子的拔步床,内里却不显昏暗。
镜中清晰地映照出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人,徐乐蓉眼神极佳,甚至能看清自己眼中的羞赧和不自在。
可她到底没有拒绝。
公孙仪实在懂得她无声世界里的默许,很快,他便将她抱上了梳妆台。
徐乐蓉迷离的目光偶尔扫过镜中,眼睫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着,身子更簌簌颤抖不止。
挂在身上的衣裳要落不落,某个瞬间,她呼吸愈发急促,双足微微紧绷着。
冬日的天黑得比夏日早上许多。
未到酉时,天边便仅剩下细细的一丝微光。
有些人家中已经点了烛火,而富户、官员之家、或某些经营着某些特殊生意的商铺、酒楼,门前的挂着的灯笼已经被点亮。
坤宁宫外,宫人们提着已经彻底冷掉的膳食,轻手轻脚地往殿外方向走。
徐嬷嬷站在殿外,看着小宫女们将食盒提走,目露担忧。
这都过了娘娘用晚膳的时辰,陛下竟还不放她用膳,娘娘的身子受得住么?不会像刚入宫那时一样,饿晕过去罢?
殿中的动静隐隐传到殿外,徐嬷嬷捂着鼻子深吸口气。
寒凉的冷气经由一点曲折,才进入鼻腔,直入肺部;虽途经掌心微弱的热气,但依旧是冷的。
常嬷嬷轻轻拍了拍徐嬷嬷的肩,让她看过来:【徐嬷嬷别担心,陛下比我们更爱护娘娘,他有分寸的。】
徐嬷嬷将捂着鼻子的手拿开,对她笑了笑。
天越来越冷了,二人进了一旁的偏殿取暖。
只在走上台阶时,徐嬷嬷心想:常嬷嬷话说得轻巧,可终究更多考虑了陛下。不似她们这些一开始就跟着娘娘的人,一心只念着娘娘。
坤宁宫中,和宫外一样一片暗色,昏沉沉的,只勉强看清面前的人。
公孙仪深吸口气,及时稳住自己,哑声:
“唯唯,放松些。”
“嗯,对,好姑娘。”
“唯唯,……”
徐乐蓉神魂颠倒,耳边公孙仪带着哑意和喘息的话几乎未曾停歇,她却什么也没能听进去。
……
这拔步床果真不错,就连梳妆台,经受一下又一下不住的摇晃,亦稳如磐石。
不愧是当年太子妃柳璇玥嫁妆中最让人瞩目的东西。
-
燕京城今冬的雪比往年要晚些,十一月过半,昏沉的天边才慢慢飘起了雪花。
“爹爹、娘亲,下雪啦!”
“呀!落雪了!”
“快看,雪花儿!”
“……”
夜幕彻底降临。
燕京城到处是欢声笑语,惊呼声、笑声、笑闹声混作一团,为这比往年足足迟了半个多月的雪花。
坤宁宫的夜,却在天黑前开始,快到子时才结束。
“唯唯,你还好么?”公孙仪替徐乐蓉擦着被汗湿的额发,沉声问道。
徐乐蓉呼吸还未平复,双颊透出一股靡丽之色,眉眼间的媚色更是惊人。
她半阖着眼,手指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公孙仪亲亲她的眼皮,替她按揉着,柔声:“唯唯,睡罢!”
今夜是他过分孟浪,可将这姑娘折腾得不轻。中途只给她用了一回晚膳、一回夜宵的歇息时间,其余时候,他都只让她在摇晃中将这漫漫长夜度过。
可这姑娘,竟也经受住了。
急促的呼吸声渐缓,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清浅且均匀。
公孙仪停下揉按的动作,将徐乐蓉抱在怀中。
素来微凉的身子难得带了温热之气,他将手穿过她的腰后,隔着一层中衣,落在她的小腹上。
掌下之处不似往日平坦,胀得鼓鼓的;亦不似往日他触碰时一般冰凉,公孙仪察觉有微弱的热气正缓缓渗入。
黑暗中,深邃犹如寒潭的桃花眼中,浓烈的情绪激荡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