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193)
若非阖府的子孙没一个中用的,他不至于还要拉拢旁支。
好不容易拉拔起来一个周三,竟还出了这事。眼皮子忒浅的东西!让他半辈子的算计险些毁于一旦。
“管好你自己的儿孙,”看着儿子沉默地站起来,周阁老冷声,“若让我知道府中有周三这样的人,我亲自将他/她打死。”免得再连累了他。
“家中的金腰带没了,都给我缩着脑袋过日子。”
“不然,再有下一回,就等着全家上断头台罢!”
周父默不作声地听着,麻木地闷头往门口方向走。
才走到门口,他便听得轻飘飘的一句:“对了,今日天冷。听说城中有个闲汉叫‘癞子’,半个时辰前不慎滑了一跤,掉进冰窟窿里,活活冻死了。”
“你可要看好孩子们,警告他们切莫贪玩。”
周父浑身一僵,只觉全身也似是浸在冰窟窿里。
【周阁老当真不知情?】徐乐蓉有些难以置信。
她祖父常跟她说:“周立那死老头子也不怕累死。”徐国公嘲笑,“当个家主跟当个管家似的,啥都要管。”
“搞笑,他竟连他二儿子多去了几次小妾的屋子都要将人叫来说一顿,生怕被人掺,说是他周家宠妾灭妻咳咳咳。”
徐国公说完才反应过来,好险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还没等止咳,他就红着一张老脸,对替他拍背的徐乐蓉说道:“唯唯啊!祖父不好,祖父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你快些忘记了罢!”
什么“去了小妾的屋子”“宠妾灭妻”的,说出来只会污了他孙女的耳朵。徐国公懊悔,嘴秃噜这么快作甚?
徐乐蓉笑笑:【祖父言重了。】
公孙仪“嗯”了一声,答道:“老头子是真不知情。”
他忍了忍,到底没忍住,眼里的嘲笑明晃晃的:“此事被查明,本也是周家旁支胆大包天,瞒着嫡支干的。”
“才让这滑不留手的周立,栽了一个大跟头。”
“周立他还以为……”公孙仪笑得身子发抖,“他那日跪下时,还以为是京中将士的棉衣棉被被动了手脚,这事被发现了。”
第105章 气笑
“不想, 周家旁支胆子比他想得还大,竟还如此马虎。”
若只是替换了守城军的军资,事情许是还未严重到这个地步。
但周侍郎周三手脚不干净也就算了,还蠢得要死, 带着同样蠢得像猪一样的手下, 慌慌张张的, 连军资是送去哪里的都搞不清楚。
“那日下了朝,兵部上下忙了一天,将所有军资都检查过一遍。棉衣棉被也都拆开看过了, 发放给京中将士们的都没问题。”
公孙仪说着眼里已经没了笑,脸色有些不好看,徐乐蓉瞧得心里一紧。
周三周侍郎原是负责京中和漠北的军资筹备, 兵部清点完成后,军资也是由他的人负责, 被兵部将士们护送至目的地。
但因着朝中规定, 途中兵部将士们并不能接触到这些军资。
徐乐蓉心跳得很快。
京中的军资没问题,而周阁老还以为是京中将士们的棉衣棉被被动了手脚,那么……
莫非,是送去漠北的军资出了问题?
她看向公孙仪,期待他给自己解惑, 却又怕听到他肯定的答复。
漠北今年落雪早, 又遭了雪灾,万一是真的……她爹娘、三叔二哥哥,和一众徐家军, 可要怎么挺过这个冬日?
徐乐蓉想着,还未得到答案,眼眶就已经开始泛红。
公孙仪搂住她, 温声安慰:“唯唯,你不是已经知道没事了?”他默认了她的猜测。
“你若是哭了,为夫可就讲不下去了。”
【陛下继续说罢!】徐乐蓉吸了一口气,慢慢收起那些情绪。
公孙仪见她眼中果真没有眼泪,摸了摸她的头,道了声“好”。
“唯唯所想不错。” 他语气尽量和缓,“兵部清点完军资,确认签字后,周三便将两批军资同时拉走了。”
“也不知他们怎么搞的,就这么将送去漠北的军资,和送给守城军的军资不慎对换掉了。”
徐乐蓉抿了抿唇。
还真是这样!
这样的事,荒唐又可笑。
【他们是怎么发现军资被调换的?】她“问”。
公孙仪叹气:“数量不对。”
漠北徐家军的人数可比守城军要多上数倍,且今年送到漠北的军资还比往年多上不少——因三十万人的军资是按四十五万人算的。
而守城军才三万人。
也不知周三脑子是否是被猪吃了,这都能搞错!
公孙仪扶额,只觉十分无力:“守城军清点了军资,见还多了不少,就问负责押送的人。这才知道搞错。”
多了十来车的军资,傻子都能看出来罢?
此事干系重大,三司会审是在金銮殿上审的。
那日,周阁老跪在殿中,盯着跪在他前边的周三,额角青筋都在乱跳。
坐在龙椅上的公孙仪,听着这奇蠢无比、荒唐可笑的供词,也觉得自己额角青筋在乱跳。
这大燕朝堂,他真想大清洗一遍。不然,只怕哪日他得被这些蠢材气死!
【陛下,再忍忍。】徐乐蓉安慰他,【春闱在即,且多忍耐几月。】
前边一年多的时间都忍下来了,不必因一时意气坏了局势。
【开春举子们都要到京中来,】明眸清润,她静静地看着公孙仪,【陛下的“暴君”之名可要先澄清一番?】
她实在舍不得他身上被那些人泼污水。
公孙仪将头抵着她,轻笑:“唯唯,不必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