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87)
“梁太医在外面,我这便叫他给你诊脉。”
“进来。”公孙仪高声。
梁太医闻声进了内室,见贵妃娘娘被年轻的帝王搂着半躺在他怀中,也不敢多看,只行礼后上前,将三指搭在被盖了一方帕子的纤细手腕上。
片刻,他沉声道:“陛下,娘娘,贵妃娘娘的身子无碍,确是陈年旧疾引起的宫寒之症。”
“龚太医开的药丸子可以继续吃,臣再开几张食方,娘娘先吃三日。”
第48章 紧张
公孙仪摩挲着怀中人纤细的脊背:“可。”
桌上已经摆好了笔墨, 梁太医略一思忖,写起了食方。
【陛下,让梁太医也给你看看。】徐乐蓉抬眼,和公孙仪对视。
公孙仪早已习惯头疾的发作, 也知梁太医没什么有用的法子。他不想看, 但在她担忧的目光中, 还是败下阵来。
见梁太医放下笔,“过来,给朕看看。”他淡声吩咐。
梁太医忙上前。
给公孙仪看诊, 便没那么多顾忌,他直接将三指搭了上去。
这……
梁太医皱起了眉。
“陛下方才可是动怒了?”话才出口,他便知自己是问了个废话。
不久前方太医便告诉他了, 陛下发了好大一通怒火,直接将一名犯了事的小太监踢晕了。
梁太医给自己找补:“陛下心绪激荡, 引得血气上行, 余毒便发作得凶猛。”
“陛下接下来几日头疾可能会发作得比往日更厉害。”
徐乐蓉担心地握住公孙仪的手。
公孙仪反握住她:“没事。”他温声道。
梁太医听得一向冷声的帝王乍然发出如此温和的声音,一颗心颤了颤,眼角余光悄悄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收回了视线。
无他,他这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可比不得年轻温柔貌美的贵妃娘娘, 他才悄悄看了一眼, 便被敏锐的帝王察觉,冷冷地扫过来警告的目光。
吓得他立马端正自己的态度。
方才在帝王面前走神,幸好陛下没真追究, 梁太医再不敢造次。
“十月冬狩,你也随行。”公孙仪道,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亦可带家眷同往。”
梁太医高兴地应了一声。
不只是听到冬狩开心,还有为“可带家眷同往”这个恩典。
多年前的四季田猎,太祖皇帝也有带太医们同行的,毕竟狩猎、军演嘛,总有人磕磕碰碰的。
不止如此,有些贵人或家眷体弱,也总有要看大夫的时候。
但可从未有过太医可带家眷同往的先例。
毕竟,太医在百工之一,便是名头再好听,再是为宫中贵人医治疾病,地位也总是低下的。他虽是太医院院首,也不过是五品官。
梁太医暗忖,莫非陛下觉得我这老太医也实在可怜,便给了个恩典?
还是,这是给他的赏赐?因他能为娘娘多续命之年?——不不不,梁太医可不敢想是这个理由。
现下是个恩典,再过几年,许便是个催命符了。
想着,方才还不敢造次的人又不知不觉走了神。
“梁太医,”见他有些神游,公孙仪叫了他一声,“还有件事。”
待他回神又绷紧了心弦,公孙仪才继续说下去:“冬狩之时,朕会宣布你已找到医治好贵妃耳疾的办法。”
这……
梁太医抬起头来,触及公孙仪冷淡的目光,才应了声是。
罢了,虽然不明白陛下为何要让他抢了龚太医的功劳,但他照做便是。
“龚太医那里你不必管,也不用特意去徐国公府找他,朕自有安排。”
“陛下,臣记住了。”
“下去罢!”
“诺。”
待得人离开,再听不见梁太医的脚步声,徐乐蓉才担心地坐直了身子。【陛下,您的头疾……】
她的话,消失在温柔却灼热的吻中。
公孙仪抵着她的额头,亲昵地用鼻尖去蹭她:“唯唯,你可好些了?”他不答反问。
徐乐蓉点点头:【龚太医的药丸子很有用,我已经不疼了。】只是难免腰酸腹胀,身子无力,但总归她也习惯了。
“原来做女子竟会这样不易。”公孙仪怜惜地亲亲她的脸,“这月事也真不是个好东西。”
徐乐蓉:【……】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只笑得身子都在颤抖,最后倒在他怀中。
月事确实不是个
什么好东西,尤其她每回来总要折腾掉她半条命。
但这话从陛下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好笑呢?
尤其想起早时他问的那句“什么是月事”,她便愈发笑得停不下来。
亏陛下还一直跟她强调,他看了许多书。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看的,男女之事理解得这样透彻,却连这个也不知。
公孙仪不懂她为何发笑,但只纵容地揽紧了她。
他也心疼的,见她笑成这样,全无半点仪态,喉间却没有一点笑声发出来,哪怕只是微微的一点声息。
他爱怜地在她面上落下轻吻。
直到徐乐蓉唇边的笑意一僵,他才紧张地问她:“怎么了唯唯?可是又疼了?”
徐乐蓉摇摇头,有些窘迫。
笑得过于厉害忘记自己正来着月事,导致漏得有点厉害,这样的事也太尴尬了些。
【陛下,您可否先出去?】她尽量让自己神色自然些,【我要去更衣。】是真的更衣,她得换月事带了。
公孙仪不解,他又不是没给她换过衣裳。“你身子不适,我给你换。”他自然道。
没等徐乐蓉回答,他便继续道:“唯唯,你早时拒绝过我一回了。”他声音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