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88)
徐乐蓉:“……”陛下是小孩子么?
“莫非唯唯觉得我有些变态①?”公孙仪抱着她不放,“唯唯,我只是担心你。”
公孙仪本非如此黏人之人,只他的唯唯体弱、是早逝之相,她一进宫他就知道了。
但他能怎么办呢?
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如此不同,便是此时他还理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也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怜惜——这份怜惜,在他初次见她时便有了。
她还只得不到十年的阳寿,他只是,还有些不大能接受。
有些东西被深埋在心底,只要不去碰,便能相安无事。
但只要一碰,便能让人再难释怀。
天知道他被惊醒时,见她身下的血迹,有多害怕。
他以为,她就此要离开她了。
他们才成亲不到一个月。
而在他触碰到她,与她结为夫妻之前,隔了他的整个年少时光。
公孙仪紧了紧抱着她的力道。
他不过是,想再了解她多一些,哪怕是他才从梁太医那里得知的月事。
虽然这么一想,他确实挺变态的。
但公孙仪再顾不得许多。
他如此痴缠,徐乐蓉无法,只好答应了他。
察觉到公孙仪见到她月事带上那刺眼的血迹时,神情有些低落,她握住他的手,用了些力道,才松开。
重新回到内室。
“唯唯,每个月你都会这样么?”公孙仪轻声。
精血为身体根本,她却每个月都要这样流血,还要像今晨那样痛苦,她身子这样弱,怎么受得了?
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徐乐蓉心里发暖,她将头靠在公孙仪怀中,神情温软,眸中更像是含了一汪水雾,惹得人心里怜惜。
【陛下,等我身子好些了,便没事了。】她“道”。
且她因着身子太弱,月事也不是每月都来。
上一回来,还是三个月前;而上上回,则是在去岁腊八前。
如今只隔了三个月,便又来一回,已经可以看作是她身子在转好的一个讯号了。
听她“解释”完,公孙仪只低头用侧脸慢慢摩挲着她柔软的面颊,没有说话。
好半晌,在这样静谧而祥和的氛围中,徐乐蓉阖上双目又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才轻声在她耳边期许:“唯唯,你定要好好的,我们一起长长久久。”
他想到白发苍苍的时候,她还能像这样依偎在他怀中。
可她,还剩下不到十年的时间了!
徐乐蓉蹙眉,下意识想睁开双眼,却被他用大掌捂住了。
“睡吧!”他温声道。
公孙仪掩住了眸中的情绪。
到底抵不过药丸子带来的昏睡效果,徐乐蓉在他掌中亲昵地蹭了蹭,便彻底沉入了梦乡。
那些还来不及漫上心头的遗憾、难过等情绪,便随着好梦的到来而散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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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乐蓉月事干净,一身清爽的时候,已是五日之后。
这五日间,公孙仪果真如梁太医所说,头疾发作得十分猛烈。头痛欲裂、烦躁易怒,已经算得上比较温和的症状。
那股意欲摧毁一切的毁灭欲,才是公孙仪难以克制的。不过幸得徐乐蓉一直陪在他身边,好歹压制了些许。
他日子难熬,朝臣们肉眼可见地,日子也十分难熬。
永寿宫两名太妃被公孙仪送去皇觉寺、为先帝祈福之事,也在这时候传至宫外。
“两位太妃究竟做了何事,才惹得陛下盛怒?”有人在问宫中的棋子。
但这回,坤宁宫不再像是个筛子,谁也没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只知道,那日梁太医进宫前,当值的方太医被宣进了坤宁宫,紧接着一名小太监被拖进了慎刑司。
而后,便是心情愉悦了一段时日的帝王,又开始变得暴躁易怒起来。
这回他下的狠手,比之他刚登基之时还要更甚。
一个个犯了事的官员,不是因作风不正、所犯之事干系重大被御史参倒,就是家中子弟惹出事端、闹到京兆府后,被京兆尹告到御前;
紧接着他们本人便被刑部或大理寺顺藤摸瓜,找出犯罪事实,定罪,抄家灭族。
燕京城午门外菜市口,才铺好的青砖又被一块块撬了起来。
年轻力壮的差役在露出来的泥地上铲了又铲,还是没能将被鲜血浸透的土壤挖除干净。
差役为难地回头看监工的工部官员:“大人,这坑都快挖出水来了,还是挖不干净。您看……”
人至中年依旧在底层打转的工部官员一辈子谨小慎微,这会儿也是如此。未等差役将话说完,他便忙不迭打断了:“行了。”
等绕路而行的百姓们诧异地望过来,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些,他吁了口气。“挖出来的土装好,不要了。将新的土填回去。”
他努力将声音放平,指挥道:“对,可以了,将新砖铺回去。”
“动作再麻利些。”
“这里,还有这里,砖还未平整。”
……
这处干活干得热火朝天,故而一众人并未留意到,不远处停了一顶普通的青布轿子,掀开的车帘内,有人坐在里头默默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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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变态:古代“变态”一词跟今意不同,本文里就当它意思一样好了。
第49章 难堪
太阳升至高空的时候, 那顶轿子终于离开。
“周阁老。”抬轿子的轿夫中为首的那个提高了音量,“前边青砖还未铺平,可能有些颠簸,您坐好些。”
青布轿子中传来一声不怒自威的“嗯”, 随即便安静下去, 车帘也随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