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云签(70)
“爸,安远长大了。”
风轻轻吹过,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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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生活,和时安远想象的差不多。
新的城市,新的同学,新的课程。
一切都新鲜,一切也都陌生。
他每天晚上都会给时安年打电话,说今天发生的事。
时安年每次都听着,笑眯眯的,说“好”“知道了”“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时安远会拿出那块怀表,握在手里。
怀表凉凉的,但好像又有一点暖。
他对着怀表,轻轻说一句话。
“曾曾曾曾爷爷们,我今天很好。”
怀表静静的,但他知道,他们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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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远二十岁那年,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叫陆屿,是他同系的同学。
陆屿个子高高的,话不多,但做事很靠谱。他有一双很温柔的眼睛,看人的时候,让人心里暖暖的。
他们是在一次小组作业中认识的。时安远和陆屿分在一组,一起查资料,一起写报告,一起做展示。
作业做完之后,他们成了朋友。
后来,他们经常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散步。
有一次,他们坐在校园的草坪上,看着夕阳。
时安远忽然说:“陆屿,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陆屿问:“谁?”
时安远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的曾曾曾曾爷爷。他叫陆执。”
陆屿愣住了。
时安远把那块怀表拿出来,给他看。
怀表里那张小小的照片,上面有两个人。
一个瘦瘦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个高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温柔。
陆屿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时安远,眼眶微微发热。
“那个高高的,和我长得好像。”
时安远点点头,笑了。
“对,所以我说你让他想起他。”
陆屿看着他,忽然问:“安远,你相信缘分吗?”
时安远想了想,认真地说:“相信。”
陆屿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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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时安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很长的巷子里,两边是灰扑扑的墙,没有尽头。
他往前走,走啊走,忽然看见前面有两个人。
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走着。
一个瘦瘦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个高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温柔。
时安远愣住了。
那是时安和陆执。
他想跑过去,但脚像被钉在地上。
那两个人慢慢走着,越走越远。
快要消失在巷子尽头的时候,陆执忽然回头,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和陆屿一模一样。
时安远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但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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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时安远去找陆屿。
陆屿正在图书馆看书,看见他来,抬起头。
时安远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认真地说:“陆屿,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陆屿放下书,看着他。
时安远深吸一口气,说:“我喜欢你。”
陆屿愣住了。
时安远继续说:“不是普通朋友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我认识你已经很久了。很久很久。”
他说完,有点紧张地看着陆屿。
陆屿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时安远面前。
他伸手,握住时安远的手。
“安远,我也喜欢你。”
时安远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看着陆屿,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想起梦里的那个笑容。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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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远二十二岁那年,带陆屿回了老家。
时安年看到陆屿的第一眼,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陆屿说:“陆屿。”
时安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陆屿问:“谁?”
时安年轻声说:“我的曾曾曾曾爷爷,陆执。”
陆屿愣住了。
时安年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伸手,拍了拍陆屿的肩膀。
“好孩子,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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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时安年把那块怀表拿出来,给陆屿看。
怀表里那张小小的照片,上面有两个人。
陆屿看着那个高高的、眼神温柔的人,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时安年,眼眶红红的。
“爷爷,他和我长得好像。”
时安年点点头,笑了。
“对。所以安远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
陆屿转头看向时安远。
时安远正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陆屿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缘分。
是跨越了那么多年的,命中注定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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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远二十五岁那年,和陆屿结婚了。
婚礼在老家办的,就在那条巷子口。
来的人很多,有亲戚,有朋友,有老街坊。
时安年坐在第一排,看着时安远,眼眶红红的。
他握着那块怀表——时安远把怀表暂时交给他保管——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话。
“爷爷们,安远结婚了。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和你们一样好。”
交换戒指的时候,时安远从时安年手里接过怀表,放在心口。
他对着陆屿,也对着那块怀表,轻轻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