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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102)

作者:周小雨y 阅读记录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接生婆又一次喊看到头了的时候,他嘶吼一声,用尽了灵魂里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向下——

“哇——!”

婴儿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小院死寂的夜。

“生了!是个哥儿!”

接生婆高兴的说着,麻利地剪断脐带,清理孩子。

陈清和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瘫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他脑中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

女人真是太伟大了。

他偏过头,看着接生婆手里那个红通通、皱巴巴、挥舞着小拳头哇哇大哭的小肉团,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那是他的孩子。

他和夏侯曜的孩子。

巨大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柔情,同时淹没了他。

阿蛮小心翼翼地把擦洗干净、包裹好的婴儿抱到他枕边。

小家伙哭累了,抽噎着,闭着眼,小脸还皱着,却能看出眉眼清秀。

陈清和看着,看了很久,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那柔嫩的脸颊。

“念念……”

他哑着嗓子,低声说,“就叫念念吧。”

陈念。

纪念这场生死,纪念这场荒诞的穿越,也纪念那再也回不去的,与另一个人的纠葛。

-

坐月子的日子,是陈清和两世为人最虚弱的一段时光。

他身体亏损得厉害,产后一直淅淅沥沥出血,人虚得下不了床。

阿蛮严格按照接生婆的嘱咐,每天变着法儿给他炖汤补身。

鲫鱼汤、鸡汤、红糖小米粥……

念念很乖,除了饿了、尿了会哭几声,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陈清和就侧躺着,看着他睡梦中无意识吮吸的小嘴,看着他一天天褪去红皱,变得白胖可爱。

喂奶是件极其别扭的事。

生理上的胀痛和哺育的本能,与心理上男子哺乳的荒谬感激烈冲突,每次他都做得手忙脚乱,面红耳赤。

可当念念依偎在他怀里,小嘴用力吸吮,发出满足的哼哼声时,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又会冲淡所有尴尬。

他常常对着念念发呆。

这小家伙眉眼像他,可那抿嘴的倔强样子,偶尔睁开眼时漆黑的瞳仁,又隐隐有那个人的影子。

这让他心情复杂。

他爱这个孩子,这是他的骨肉,是他在这世上最深的牵绊。

可每次看到孩子,又不可避免地会想起夏侯曜。

他有时会摸着念念柔软的胎发,自言自语。

“你就只是念念,是我的孩子,以前的事,都忘了罢。”

出了月子,身体渐渐恢复,陈清和开始下床活动。

他教阿蛮认些简单的字,学算数,方便日后记账采买。

阿蛮学得很认真,虽然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柴米油盐,浆洗缝补,孩子的啼哭,阿蛮阿武的脚步声……这些最平凡的声响,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

他只是陈娘子,一个带着幼子、与哑仆相依为命的普通妇人。

只是夜深人静,念念睡熟后,他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偶尔还是会感到一阵深沉的孤独。

这孤独与在宫中不同,宫中是热闹的孤寂,这里是只有自己人的安静。

他想起这半生的颠沛流离,想起未来茫茫不知何处是归途。

但第二天,当晨光透过窗纸,念念醒来发出咿呀声,阿蛮端着温水进来,阿武在院里劈柴的声响传来时,那点孤独又会悄然散去。

活下去,把念念养大。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第86章 新生在这一刻,真正开始

念念满周岁那天,陈清和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简单的小菜,还给念念煮了碗长寿面,虽然小家伙只能吃一点点糊糊。

阿蛮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用碎布头缝的小老虎,阿武则不知从哪里弄来几个编得很粗糙的草蚂蚱。

小院里难得有了点喜气。

夜里,哄睡了玩累的念念,陈清和也觉得格外疲惫。

或许是为孩子庆生忙碌了一天,或许是积攒了太久的压力终于到了某个临界点。

他躺下,几乎立刻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具体情节,只有一片柔和的白光,和一个看不清面目,却感觉异常亲切温暖的身影。

那身影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声音缥缈,听不真切,但他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他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在重组,像春日里冰河解冻,又像破茧成蝶前最后的挣扎。

有点疼,有点胀,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获得新生的畅快。

第二天早上,陈清和是被窗外格外嘹亮的鸟鸣吵醒的。

他习惯性地想翻身,却觉得身上有些异样。

被子似乎轻了不少,身体的触感也不太对。

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想揉眼睛,手臂挥动间,感觉到的不是往日衣料的柔软,而是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

胸口也空落落的,没有了那种沉甸甸的束缚感。

他猛地睁开眼,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屋顶熟悉的椽子,没错。

可视线的高度,似乎比平时高了一些?

他迟疑地抬起手,放到眼前。

那是一双男人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虽然不算特别粗壮,但绝对不是过去那双纤柔素手。

手背上能看到清晰的淡青色血管。

陈清和心脏狂跳起来,他猛地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属于男性精瘦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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