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107)
她还活着!
念念是他的儿子!
但这狂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她没死,却用最决绝的方式死了一次,为什么变成了男人?
虽然,他以前确实怀疑过。
可毕竟那念头太匪夷所思了。
这怎么可能?
但调查结果和那种灵魂层面的熟悉感,又让他无法怀疑。
她宁愿假死,变成另一个人,以男子的身份带着孩子隐于市井,也不愿再回到他身边,甚至不想让他知道他们的存在。
她对他,到底恐惧、失望、憎恨到了何种地步?
这个认知,让他痛彻心扉。
“陛下,可要……”
赵七低声请示,意思很明显,是否将人请回来。
“不!”
夏侯曜猛地打断,眼神凌厉。
“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榆钱巷,不得打扰他们分毫!违者,斩!”
他不能再冒任何险了。
他怕,怕自己的出现会像惊弓之鸟,再次将她吓跑,甚至做出更极端的事。
他也怕,怕看到她眼中更深的厌恶和恐惧。
他得从长计议。
-
夏侯曜开始在偶遇上花心思。
(那日偶遇,夏侯曜做了简单的变装和易容。)
他换下了华服,扮作一个游学的普通文人,甚至刻意改变了口音和步态。
他不再去河边,而是将偶遇的地点,选在了陈清和教课的槐树附近,或者他常去购买笔墨书籍的街市。
第一次偶遇在书铺。
陈清和正低头挑选一支便宜的毛笔,夏侯曜装作不经意走过,碰掉了他手边一本书。
“抱歉。”
夏侯曜弯腰捡起书,递过去,目光快速扫过陈清和的侧脸和手指。
“无妨,多谢。”
陈清和接过,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点点头,便继续挑笔,似乎并未认出他。
但夏侯曜注意到,他接过书时,指尖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僵硬,接过书后,也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拿在手里停顿了一瞬。
第二次偶遇是在蒙馆下课后。
孩子们一哄而散,陈清和正收拾着石板,阿蛮领着念念在不远处玩。
夏侯曜路过,驻足看了一会儿孩子们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赞叹道:
“兄台教得好,这些孩子写的字,虽稚嫩,却颇有章法,算学也清晰。”
陈清和转过身,看到是他,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客气地笑了笑:
“雕虫小技,糊口而已,兄台过奖了。”
“非是过奖。”
夏侯曜走近两步,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些字迹,忽然指着一个用特殊符号写的算式,问道:
“这标记甚是新奇,不知是何算法?”
陈清和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垂下眼,用树枝将那算式抹去,平淡道:
“不过是些教孩童便于记忆的符号,不值一提,兄台若无事,在下还要收拾,先告辞了。”
说完,不再给夏侯曜说话的机会,唤了阿蛮和念念,转身便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夏侯曜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一点点沉下去,却又奇异地跳得更快。
他在害怕。
他在躲他。
接下来的偶遇变得更加困难。
第90章 是你,对不对?
陈清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刻意避开他可能出现的时间和路线。
蒙馆下课后立刻回家,采买也换了时间或让阿蛮阿武去。
有两次夏侯曜恰好走到榆钱巷附近,远远就看到阿武像门神一样守在巷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路人。
但夏侯曜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办法。
他不再试图直接靠近陈清和,而是将目标转向了那些上蒙馆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
他热心地捐助了一些纸笔给蒙馆,通过街坊递进去,不留名。
他偶然帮助了一个蒙馆学生的家里解决了点小纠纷,赢得了那家人的感激。
慢慢地,他从这些人口中,听到了更多关于陈先生的细节。
“陈先生脾气真好,从来不对孩子发火。”
“陈先生懂得可多了,不只是书上那些,连怎么腌菜不容易坏都知道!”
“陈先生一个人带着孩子,真不容易,又当爹又当娘。”
“陈先生好像有心事,有时候看着念念少爷发呆,眼神怪让人心疼的。”
“陈先生写的字可真好看,跟刻出来似的,就是不太像常见的字体……”
点点滴滴,汇聚成更清晰的画像。
一个温和、博学、隐忍、身上带着秘密、独自抚养幼子的男子。
每多听一句,夏侯曜心里的酸涩、悔恨和渴望就多一分。
这明明就是他爱的那个灵魂,却披着另一层外衣,在离他如此之近的地方,过着与他全然无关的生活。
他也开始远远地、贪婪地观察念念。
小家伙长得很快,已经能跑得很稳,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他看人的时候,眼睛黑亮亮的,带着好奇,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极了某人小时候。
夏侯曜看着,心软得一塌糊涂,又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他的儿子,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每日都在煎熬期待与恐惧失望中拉扯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
夏侯曜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他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更无法回避的偶遇。
他注意到,陈清和每隔几天,会在清晨去一趟离榆钱巷稍远、但更清静的一处小树林散步,念念通常由阿蛮带着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