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114)
“扶住孩子,喂下去,小心别呛着!”
陈清和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念念半抱起来,阿蛮帮忙固定住孩子的头。
夏侯曜站在床边,紧紧盯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药汁被一点点喂了进去。
或许是病得太重,念念吞咽得很困难,喂进去一点,又吐出来大半。
陈清和急得眼睛通红,却不敢用力,只能一遍遍柔声哄着:
“念念乖,把药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夏侯曜看着陈清和通红含泪的眼,看着孩子痛苦的小脸,闷痛得几乎窒息。
他忽然上前一步,从陈清和手里接过药碗和调羹,低声道:
“我来试试。”
陈清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到夏侯曜却还鬼使神差地松了手。
夏侯曜的动作,竟然出乎意料地熟练。
他单手稳稳地托着念念的后颈和头,另一手舀起一小勺药汁,送到孩子嘴边,声音是低柔到极致的诱哄:
“念念,听话,张嘴,喝了药,爹爹给你讲大马的故事……”
那声自然而然的爹爹,让陈清和浑身一震,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昏沉中的念念,竟然真的微微张开了小嘴,将那一小勺药汁咽了下去。
夏侯曜眼中掠过一丝高兴,手上动作更稳,一勺一勺,耐心十足,直到将小半碗药汁都喂了进去。
虽然仍有少量溢出,但大部分都被孩子服下了。
喂完药。
夏侯曜并没有立刻将孩子还给陈清和,而是依旧那样稳稳地抱着。
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念念嘴角的药渍,目光一直胶着在孩子脸上,仿佛在确认那滚烫的温度是否有所下降。
老太医又仔细诊了脉,观察了片刻,才松了口气,擦着额头的冷汗道:
“药力已经开始运行了,犀角清心凉血,牛黄豁痰开窍,镇惊安神。”
“若能熬过今夜,热度退下,便无大碍了,需得有人时刻守着,用温水继续擦拭降温,若再抽搐,立刻唤我。”
“有劳太医。”
夏侯曜这才将念念小心地交还给陈清和,对老太医道:
“今夜就在此值守,赵七,安排一下。”
“是。”
赵七应下,那老太医自然不敢有异议,连忙去外间开后续调理的方子去了。
第96章 你那时候,很难吧?
陈清和抱着念念,感觉到怀中小身体那骇人的热度似乎真的减退了一点点,呼吸也平顺了些,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稍稍落回实处。
他抬头,看向夏侯曜,嘴唇动了动,那句谢谢”在舌尖滚了几滚,却因为复杂的心绪,没能说出口。
夏侯曜也没指望他说谢谢。
他只是深深看了陈清和一眼,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通红的眼,还有那因为紧张和疲惫而微微发抖的手,低声道:
“你累了一天了,去歇会儿,这里我看着。”
陈清和摇头,抱紧了念念:“不,我要守着他。”
“那我陪你一起。”
夏侯曜说得理所当然,转身对阿蛮道,“去煮些安神的热汤来。”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念念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陈清和坐在床边,夏侯曜就站在他身侧一步之遥的地方,两人都没有说话,目光都落在沉睡的孩子身上。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因共同牵挂而产生的静谧。
仿佛之前所有的对峙、恐惧、怨恨,都被这沉重夜色和孩子平稳下来的呼吸,暂时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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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念念的体温开始明显下降,虽然还有些低烧,但已不再滚烫吓人。
小家伙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含糊地呓语了一声:
“爹爹……”
陈清和正要俯身去哄,却见身侧的夏侯曜动作更快。
他极其自然地伸手,用掌心覆上念念汗湿的额头,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孩子的背脊,动作笨拙,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温柔。
念念似乎感受到了安抚,往那温热的手掌方向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陈清和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酸软。
夏侯曜似乎很会抱孩子,喂药也熟练。
他一个皇帝,怎么会这些?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夏侯曜收回手,没有看他,只是低声道:
“我小时候……也常生病,母妃去得早,嬷嬷们不敢近身,很多时候,都是我自己硬扛,或者先帝偶尔来看我,会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所以,我知道生病的孩子,其实很怕,需要人陪着。”
这话说得平淡,陈清和却听出了其中深藏的孤寂和心酸。
他想起太后说的那些话,想起夏侯曜穿来时才五岁,要在那吃人的深宫独自挣扎求生……
那时的他,是不是也曾像念念一样,在病中孤独害怕,却无人可依?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对夏侯曜的恨意和恐惧,似乎又淡去了一分,添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或者说,是更深刻的理解。
“你……”
陈清和犹豫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那时候,很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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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曜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苍凉:
“都过去了,只是没想到,现在轮到我的孩子……”
他看向念念,眼神柔软下来,带着浓重的愧疚。
“我却没能在他身边,没能早点知道他,没能保护好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