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14)
天渐渐黑了。
太监进来点了灯,又送了晚膳。
陈清和没心思吃,随便扒拉两口,继续干活。
夜深了,宫里静得吓人。
只有偏殿还亮着灯,只有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声。
陈清和做得投入,没注意时间。
等脖子酸得受不了,抬起头,才发现已经过了子时。
他扭了扭脖子,看向书案。
夏侯曜还在那儿,面前也摊着东西,眉头紧锁。
“师哥。”他喊了一声。
夏侯曜抬起头:“弄完了?”
“还没,但差不多了。”
陈清和把写好的东西递过去。
“我列出了二十三处疑点,涉及银两九万八千两,其中五万两是江南水患账上的,另外四万八千两是其他款项,但都经刘敏的手。”
夏侯曜接过去,一页一页看。
越看,脸色越难看。
“好个刘敏。”他冷笑,“一年贪九万两,胃口不小。”
陈清和没说话。
他知道这事儿有多大。
“这些,够定他的罪吗?”他问。
“够。”
夏侯曜放下纸,“够他死十回了,不过……”
他顿了顿:“光有这些还不够,得有人去查,去抓,去审,刘敏是太后的人,动他,太后不会坐视不管。”
“那怎么办?”
夏侯曜站起来,在殿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林阁老。”
“林阁老?”
“三朝元老,为人刚正,先帝在时就管着都察院。”
夏侯曜说,“把这些证据给他,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陈清和懂了。
这是要借刀杀人。
“你把这些疑点,抄一份。”
夏侯曜走回来,看着他说,“字迹改改,别让人看出来是你写的,我让人悄悄送给林阁老。”
陈清和点头:“好。”
他又坐下,重新拿了张纸,开始抄。
抄完,天都快亮了。
他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
夏侯曜走过来,拿起抄好的那份,看了看:
“嗯,不错。”
他走到窗边,把纸卷成小卷,塞进一个竹筒里,又用蜡封好。
然后唤来一个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太监接过竹筒,躬身退了出去。
“好了。”
夏侯曜转身,看着陈清和,“剩下的,就看林阁老了。”
陈清和站起来,腿有点麻。
他扶着桌子,晃了晃。
“累了?”夏侯曜问。
“有点。”陈清和实话实说,“一晚上没睡。”
“那歇会儿。”
夏侯曜指了指旁边的软榻,“天亮还早,睡一觉再回去。”
陈清和确实困了,也没客气,走过去躺下。
榻很软,他闭上眼,很快就迷糊了。
半睡半醒间,他感觉有人给他盖了件衣服。
睁开一条缝,看见夏侯曜站在榻边,正把那件明黄披风盖在他身上。
“睡吧。”夏侯曜说,声音很轻。
陈清和想说什么,但困意上来了,又闭上了眼。
第12章 御花园演戏
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
陈清和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夏侯曜的披风。
他坐起来,看见夏侯曜还坐在书案后,正在批奏折,眼下乌青更重了。
“师哥……”
他开口,嗓子有点哑。
夏侯曜抬起头:“醒了?正好,早膳送来了,一起吃。”
陈清和这才看见,旁边小几上摆着清粥小菜。
他走过去坐下,夏侯曜也过来,坐在他对面。
两人安静地吃饭。
粥是鱼粥,菜是清淡小菜,很适合熬夜后的胃口。
吃到一半,夏侯曜忽然开口:“你昨晚那算法,跟谁学的?”
陈清和一愣:“学校啊,大学不都教这个?”
“不是。”
夏侯曜摇头,“我是说,你重新归类账目那法子,还有找疑点那思路,不像课本上教的。”
陈清和心里一紧。
他总不能说,那是他实习时候在事务所学的,专门查假账的。
“自学的。”他含糊道,“看了一些书。”
“什么书?”
“就,会计实务之类的。”陈清和低头喝粥。
夏侯曜笑了:“你这本事,倒是好用,以后再有这种账,还找你。”
陈清和干笑:“师哥说笑了。”
“不是说笑。”
夏侯曜正色道,“户部那群人,掌管天下银钱,我信不过,你是自己人,我放心。”
陈清和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自己人……
这话听着,有点怪。
吃完饭,陈清和该回去了。
他站起来,把披风叠好,放在一边。
“师哥,我先走了。”
“嗯。”
夏侯曜点头,“回去好好休息,昨晚的事,别跟任何人提。”
“我明白的。”
陈清和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
“师哥,你也一夜没睡,要不要歇会儿?”
夏侯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知道了,批完这几本就歇。”
陈清和点点头,推门出去。
外面天光大亮,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往锦绣宫走。
路上遇见几个宫女,看见他都低头行礼,眼神躲闪。
陈清和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
无非是说他得宠,说他狐媚,说他一个妃子,在养心殿缠了皇上一夜。
他懒得理,挺直腰杆,一步一步往回走。
回到锦绣宫,阿芙高兴的迎上来:“娘娘,您可回来了,陛下又赏了好多东西,刚才送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