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35)
旁边有卖菜的吆喝,有小孩打闹,有妇人讨价还价。
一切琐碎,一切平常,可陈清和觉得,这才是生活。
“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他小声说。
夏侯曜抬头看他:“喜欢?”
“嗯。”
陈清和点头,“比宫里好,宫里什么都好,可就是不自在。”
夏侯曜没说话,低头吃面。
可陈清和看见,他嘴角弯了弯。
吃完面,两人继续逛。
陈清和看什么都新鲜,看见糖人要买,看见泥人要买,看见拨浪鼓也要买。
夏侯曜跟在后头,一样一样付钱。
走到一个街口,前面围了一圈人。
陈清和好奇,挤进去看。
是个卖艺的,在耍猴。
猴子很机灵,会翻跟头,会敬礼,逗得大家直乐。
陈清和也看得津津有味。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耍猴的老汉,眼神飘忽,总往人群里瞄。
那几个叫好最大声的,看着也不像普通百姓,倒像打手。
他拽拽夏侯曜的袖子,小声说:“你看那几个……”
夏侯曜早就注意到了。
他低声说:“是荣亲王府的人,这摊子,是荣亲王手下一个管事开的,专门收保护费,旁边那些铺子,都得给他交钱。”
陈清和心里一沉。
强收保护费,欺压百姓……
这荣亲王,真是无恶不作。
“那,不管?”
“管。”
夏侯曜说,“不过不能明着管,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他挤出人群,走到对面茶馆,跟掌柜说了几句话。
掌柜点头哈腰,很快叫来几个人。
夏侯曜又交代了几句,那几个人转身走了。
陈清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等着。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打手忽然嚷嚷起来,说老汉耍猴骗人,猴子偷了他们钱袋。
老汉辩解,被打手推倒在地。
猴子吓得乱窜,撞翻了旁边的摊子。
场面一下子乱了。
围观百姓纷纷后退,有人喊“报官”,有人喊“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队衙役过来了。
为首的是个捕头,看见这场面,二话不说,让人把打手全抓了。
“光天化日,欺压百姓,还有没有王法了!”
捕头喝道,“全都带走!”
打手还想狡辩,可衙役不给他们机会,押着就走。
老汉从地上爬起来,千恩万谢。
人群散了。
陈清和还愣着,夏侯曜已经回来了。
“走吧。”他说。
陈清和跟上,小声问:“你报的官?”
“嗯。”
夏侯曜说,“那捕头是我的人,荣亲王这摊子,他盯了很久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端了。”
陈清和心里佩服。
这皇帝,办事真利索。
第30章 以前想,现在,不那么想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乐器摊,陈清和停下。
摊子上有琴,有箫,有琵琶,还有筑。
筑是种古乐器,长得像琴,可只有五弦。
陈清和在现代学过一点吉他,看见筑,心里痒痒。
“会弹?”夏侯曜问。
“不会,可想试试。”陈清和说。
摊主是个老头,笑呵呵地说:“姑娘想试就试,不要钱。”
陈清和拿起筑,试了试音。
音色古朴,和吉他不一样,可也有韵味。
他凭着记忆,弹了段简单的旋律,是《沧海一声笑》的前奏。
他弹得生疏,可旋律大气。
周围渐渐有人围过来,安静听着。
一曲弹完,掌声响起。
有人扔铜板,有人叫好。
陈清和脸红了,放下筑要走。
摊主拦住他:“姑娘弹得好,这筑送你了。”
“这怎么行。”陈清和推辞。
“拿着吧。”
摊主说,“这筑在我这儿也是落灰,姑娘弹得好,给它找个好主人。”
陈清和看向夏侯曜。
夏侯曜点头,放下十两银子。
摊主千恩万谢。
两人离开摊子,陈清和抱着筑,心里美滋滋的。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夏侯曜说。
“瞎弹的。”陈清和不好意思,“就会这一首。”
“挺好听的。”
夏侯曜看着他,“以后多弹给我听。”
陈清和脸一热,低头嗯了一声。
-
逛到下午,两人都累了。
找了个茶摊坐下,喝茶歇脚。
陈清和抱着筑,轻轻拨弄。
夏侯曜看着街上行人,忽然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陈清和抬头看他。
夏侯曜说:“不用当皇帝,不用当妃子,就两个普通人,逛逛街,吃吃面,听听曲,多好。”
陈清和心里一动。
是啊,多好。
“那你,还想回去吗?”他问。
夏侯曜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前想,现在,不那么想了。”
“为什么?”
“因为这边有责任,有放不下的人。”夏侯曜看着他。
陈清和心跳漏了一拍。
放不下的人。
是在说他吗?
他没敢问,低头拨弄筑弦。
又紧张。
又心慌。
太阳西斜,该回宫了。
两人上了马车,陈清和还抱着筑,像抱着宝贝。
“今天高兴吗?”夏侯曜问。
“高兴。”陈清和点头,“特别高兴。”
夏侯曜笑了:“高兴就好,等我打了胜仗回来,以后常带你出来。”
陈清和嗯了一声,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回想着刚才夏侯曜刚说的那句,“不想回去,因为有放不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