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37)
她深吸一口气,摆摆手:“行了,都退下吧,皇帝明日出征,早些歇着。”
夏侯曜拉着陈清和走了,连礼都没行。
走出慈宁宫,陈清和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真有你的,攻心之术用的不错,对了,你刚才说军饷?”
“嗯。”
夏侯曜说,“已经查出些眉目了,等我回来,一笔一笔跟他算。”
陈清和不解,“也就是说,没有确凿证据?那你现在说出来,不是等于提前通知他吗?”
“对,就是提前通知他,他忙着擦屁股,就不会有空找你麻烦了。”
陈清和猛地抬头。
原来,竟是为了我?
他的心里此时,涌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是感动。
亦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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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岔路口。
夏侯曜停下,看着陈清和。
“今晚好好休息。”他说,“明天不用来送我。”
陈清和一愣:“为什么?”
“场面乱,人多眼杂。”
夏侯曜说,“你在宫里等着,我让人给你传信。”
陈清和点头,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夏侯曜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递给他。
“若是有什么急事,大事,就让人拿着这个去京畿大营找刘将军,他会帮你。”
木牌很普通,上面刻了个“曜”字。
陈清和接过,握在手里。
“我走了。”夏侯曜说。
陈清和看着他转身,忽然叫住他:
“夏侯曜。”
夏侯曜回头。
“平安回来。”
夏侯曜笑了,“嗯。”
他走了,身影没入夜色。
陈清和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手里的木牌还带着夏侯曜的体温,烫得他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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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锦绣宫,陈清和一夜没睡。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
宫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娘娘,您歇会儿吧。”
“我睡不着。”
陈清和说,“你说,边关……是什么样?”
阿芙摇头:“奴婢不知道,可听老人说,边关苦,风大,沙多,冬天能冻死人。”
陈清和想象那个画面。
夏侯曜穿着铠甲,在风沙里骑马,在雪地里扎营。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不舍,变成了疼。
他想起今天在慈宁宫,太后说他是祸水,荣亲王说他是妖妃。
是啊,要不是他,夏侯曜不用不用跟太后撕破脸,不用在出征前还为他周旋。
他好像。
成了夏侯曜的软肋。
成了他的负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陈清和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越走,心越乱。
天快亮时,他做了决定。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信。
信很短,就几句话:我走了,对你我都好,保重。
写完,他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又拿出夏侯曜给的那个木牌,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塞进怀里。
他换上身最普通的宫女衣服,把头发挽成最简单的髻。
收拾了个小包袱,装了几件衣服,一包金叶子。
推开窗,天边已泛白。
远处传来号角声,是出征的队伍在集结。
陈清和最后看了眼锦绣宫,翻身出窗。
他记得宫里有条小路,通向西边的角门。
那条路偏,平时没人走。
他打算从那儿出去,混出宫,找个地方躲起来。
等夏侯曜走了,等风头过了,再作打算。
小路确实偏,杂草丛生。
陈清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心里那点决绝,慢慢变成了茫然。
出去了,去哪儿?
他能做什么?
他现在是一个女子,在这世道,能活几天?
可他已经走到这儿了,回不了头。
快到角门时,他忽然听见脚步声。
很轻,很快。
他赶紧躲到树后。
一个人影走过来,是夏侯曜。
第32章 他不能放她走,决不能
他穿着铠甲,没戴头盔,脸色阴沉得可怕。
陈清和心里一紧。
他怎么会在这儿?
夏侯曜走到角门边,停下,看着门。
“出来。”
陈清和没动。
“陈清和,我知道你在。”
夏侯曜说,声音很冷,“出来。”
陈清和咬了咬牙,从树后走出来。
夏侯曜转身看他。
看见他一身宫女打扮,背着包袱,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你要去哪儿?”
陈清和低头:“我走了,对你好。”
“对我好?”
夏侯曜走过来,一把抓住他手腕,“什么叫对我好?嗯?”
“我在这儿,只会拖累你。”
陈清和说,“经过昨夜,太后和荣亲王,他们都会认为我是你的软肋,会想方设法的用我来拿捏你,威胁你,要是我走了,你就没软肋了……”
“陈清和。”
夏侯曜打断他,抓着他的手很用力,捏得他骨头疼。
“朕的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清和抬头看他。
夏侯曜眼里有血丝,有怒气,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滚烫的,骇人的。
“我……”
“你什么你。”
夏侯曜盯着他,“陈清和,你早就是了,从你冲出来替我挡箭那天起,你就是了。”
陈清和愣住了。
“所以。”
夏侯曜一字一句,“别想着跑,跑了,我也把你抓回来,这皇宫,这天下,哪儿都有我的人,你跑到哪儿,我追到哪儿。”
陈清和喉咙发紧,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