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38)
远处号角又响,更急。
出征的时候到了。
夏侯曜松开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个小小的铜哨。
“拿着。”
他说,“这是我在皇宫里最后的底牌,听见哨声,他们会来,一切以性命为重!”
陈清和握着铜哨,手心滚烫。
“等我回来。”
夏侯曜看着他,眼神里翻滚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意味。
“等我回来,咱们好好算账。”
他转身走了,铠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陈清和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消失在宫道尽头。
手里的铜哨还带着夏侯曜的体温。
他握紧了,握得手心发疼。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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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的号角声高昂响起。
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挤在御道两侧,看着皇帝的金甲骑兵从宫门鱼贯而出。
夏侯曜骑在马上,玄色披风猎猎作响,他未戴头盔,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陈清和爬上了宫里最高的摘星楼,默默地看着队伍远去。
马蹄声如雷,旌旗遮天,那身影在队伍最前方,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
宫里一下子空了。
不是人少了,是那股压着所有人的气,跟着夏侯曜走了。
太后似乎是与荣亲王闹了矛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见他进宫。
而荣亲王闭门谢客,不知道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
连各宫娘娘都安静下来,像在等待什么。
陈清和的日子变得极其规律。
每日辰时起,在院里练半个时辰拳,这身体太弱,得练。
早膳后看书,多是史书地理,他想多了解这个世界。
午后小憩,醒来抄经,为夏侯曜祈福。
一个无神论者,却在此时由衷的希望,这世界上是有神明的。
阿芙说他越来越像“正经娘娘”了。
陈清和只是笑。
自己似乎,真的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妃子了。
他怀里揣着那个铜哨,贴身放着。
夜里睡不着时,就摸出来看看。
哨子很小,铜制,刻着简单的云纹。
他没敢吹响,夏侯曜说,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心里很慌。
夏侯曜把底牌交给自己,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很重要?
陈清和的心里泛出酸涩的甜蜜。
他由衷的想,如果自己是个真女人就好了。
就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接受他的心意。
承认自己这不受控制的感情。
可是……
他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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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夏侯曜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七日,赶到了边关。
这些日子以来,他忙碌的没有一丝空闲的时间想起陈清和。
直到大军安营扎寨,休整备战,他才稍稍松口气。
边关已经冷起来了。
匈奴南下夺城就是为了抢过冬的粮食。
若是这群蛮夷只为了粮钱,议和倒也没什么。
可这群蛮夷太过残暴,进城以后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导致边关三城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他身为皇帝,决不能踩着子民的尸骨与仇人碰杯。
他要给他的子民报仇,让匈奴血债血偿!
天空中明月皎皎,清冷的月光洒满了大地。
夏侯曜看着京城的方向,想起了陈清和。
也不知道京城冷不冷。
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温柔的眉眼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帝王冷酷的阴鸷。
陈清和长得好看,又聪明,性子单纯,更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同类,夏侯曜不否认自己对陈清和的喜欢和欣赏。
若是她在西山之行时,提出要离开皇宫,他或许会同意。
因为他不想让唯一一个同类,跟他一样,困死在深宫中。
可她偏偏,知道炸药的配方。
那是战争里面最大的杀器,说一句得之可得天下也不为过。
所以,他不能放她走。
绝不能。
困住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爱上自己,在给自己生个孩子。
夏侯曜想起自己临走时对陈清和说的话,自嘲的笑了笑,那笑容泛着苦涩。
他可真卑劣啊!
为了坐稳皇位,甚至不惜改变自己的性向,利用自己的感情,哪怕这利用里掺杂着几分真心。
陈清和,你会怪我吗?
第33章 皇帝生死不明,荷花池有人相约
半个月后,边关来了第一封战报。
是捷报。
夏侯曜率军抵达边关的第三日,与匈奴前锋遭遇,一场遭遇战,斩敌三千,自损八百。
战报送到时,朝堂上一片欢腾。
陈清和松了口气,可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遭遇战而已,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又过了十天,第二封战报到了。
这次是急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匈奴主力压境,十万骑兵列阵关前。
夏侯曜闭门不战,任由匈奴在关外叫骂。
朝堂上主和派又跳出来,说皇帝畏战,应当议和。
战报是晌午送到的,傍晚就传遍了后宫。
陈清和在院里听见小宫女们窃窃私语,说陛下怕了,说这仗打不赢。
他没说话,回屋关上门。
坐在书案前,铺开纸,想写信,可提笔半晌,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能写什么?
问夏侯曜为什么不打?
问他怕不怕?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最后他只写了三个字:我等你。
写完又觉得矫情,揉了,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来,把那点心思烧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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