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39)
又过了几日,宫里出了件事。
慈宁宫一个姓钱的嬷嬷,夜里跌进御花园的荷花池,淹死了。
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个香囊,香囊里装着几味药材,都是孕妇忌用的。
钱嬷嬷是太后跟前伺候汤药的。
她死了,太后那碗安神汤就断了。
新换的嬷嬷手脚不熟,太后发了好大的火,把慈宁宫上下骂了一遍。
消息传到锦绣宫,陈清和正喝茶。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昨儿夜里。”
阿芙小声说,“听说是起夜,天黑路滑,失足掉下去的,可慈宁宫的人都说,钱嬷嬷从不起夜。”
陈清和放下茶杯。
不起夜的人,夜里掉进荷花池。
手里还攥着那种香囊。
太巧了。
“陛下那边有消息吗?”
阿芙摇头:“没有,边关战事紧,信使都过不来了。”
陈清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夏侯曜不在,宫里就开始死人了。
下一个是谁?
会是他吗?
又过了几天,荣亲王进宫了。
这是夏侯曜出征后,他第一次进宫。
他是来探病的,去慈宁宫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出来时,脸上带着笑,在宫道上碰见陈清和,还停下来打了个招呼。
“陈妃娘娘近日可好?”荣亲王笑得和善。
“劳王爷挂心,本宫很好。”陈清和淡淡说。
“那就好。”
荣亲王打量他,“陛下出征,娘娘一个人在宫里,若是闷了,可以来本王府上坐坐,本王府里新来了个西域琴师,琴弹得极好,娘娘定会喜欢。”
“谢王爷好意,本宫在宫里很好。”陈清和说。
荣亲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走了。
陈清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发冷。
这老狐狸,什么意思?
-
回到锦绣宫,他让阿芙去打听。
傍晚阿芙回来,说苏才人娘亲病了,她要回府探亲。
苏才人?
苏婉儿?
陈清和皱眉。
娘亲病了,回府探亲,倒也说得过去。
可这节骨眼上,是不是有点巧了?
“把这个消息给陛下送去。”
“信使送不出去。”
阿芙声音有些发抖,“边关被围了,信道断了,现在朝中大事,都是几位阁老和太后商议着定。”
陈清和明白了。
夏侯曜不在,太后和荣亲王,要开始动作了。
“还有……”阿芙吞吞吐吐。
“还有什么?”
“外头、外头又在传,说陛下在边关吃了败仗,十万大军折了一半,还说…还说陛下受伤了,生死不明...”
陈清和猛地站起来:“谁传的?!”
“不知道,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有逃兵回来,亲眼所见...”
阿芙哭了,“娘娘,陛下不会……不会真出事吧?”
陈清和深吸一口气,坐回去。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手在抖。
夏侯曜受伤……生死不明……
那男人,在宫里杀伐果断,在边关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可万一呢?
万一真出事了呢?
他不敢想。
-
夜里,陈清和又失眠了。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稀稀落落地挂着。
怀里铜哨冰凉,他拿出来,握在手里。
哨子很小,很轻,可此刻像有千斤重。
吹吗?
吹了,夏侯曜留的人会来。
可来了之后呢?
带他出宫?
躲起来?
拿走他的底牌,不就是相当于把皇位拱手让人吗!
若是不吹,就这么等着。
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忽然觉得很累。
这皇宫,这身份,这日子,都累。
要是没穿来就好了,要是在现代就好了,哪怕天天加班,哪怕被老板骂,也比在这儿强。
可回不去了。
他握紧铜哨,哨子硌得手心生疼。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陈清和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铺开纸,提笔。
这次他没犹豫,写得很慢,很认真。
“夏侯曜,你要是敢死,我就……”
他停住笔,看着那行字。
就怎样?
他能怎样?
最后他把纸揉了,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来,映着他苍白的脸。
不写了。
等他回来,当面说。
他走到床边,躺下,睁着眼到天亮。
-
第二天,苏婉儿出宫了。
苏府的马车来接,她是户部尚书的嫡女,阵仗自然不小。
苏婉儿穿着素色衣裳,低着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太后亲自送到宫门口,拉着她的手,嘱咐了很多话。
隔得太远,陈清和一句也没听清。
他看见苏婉儿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马车走了,宫门关上。
陈清和转身往回走,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回到锦绣宫,阿芙迎上来,手里拿着封信。
“娘娘,有人从角门塞进来的。”
信没署名,没封口。
陈清和展开,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时,荷花池。
字迹很陌生。
荷花池?
钱嬷嬷淹死的那个荷花池?
陈清和心跳加快了。
谁约他?
想做什么?
是陷阱,还是……
他攥紧信,在屋里踱步。
去,还是不去?
第34章 为了你将生死置之度外
最后他决定去。
但不是一个人去。
他叫出夏侯曜留下保护他的几个暗卫,交代他们,今夜子时,躲在荷花池附近的假山后,若是见他招手,或是听见喊声,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