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67)
可夏侯曜看了会儿,眉头皱起来。
“这石头,哪儿来的?”
监工的官员赶紧上前:“回陛下,是从城西山里采的。”
“采石场离这儿多远?”
“三十里。”
“三十里……”夏侯曜看着那些石头,“运三十里,运费多少?”
官员报了个数。
夏侯曜算了算,脸色更难看了。
“这运费,够买更好的石料了,为什么不用近处的?”
“近、近处的石料…质量不好.……”官员结结巴巴。
“质量不好?”
夏侯曜捡起一块石头,看了看,又扔回去,“这石头,也是普通青石,跟近处的没什么区别。”
“你们是收了采石场的回扣吧?”
官员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臣、臣不敢...”
“不敢?”
夏侯曜盯着他,“账本拿来。”
账本很快拿来。
陈清和翻开看了几页,指着一笔支出。
“这一笔,运费比市价高两成。”
“这一笔,下落不明,没有记清。”
“这一笔,有涂改痕迹。”
官员说不出话,汗如雨下。
夏侯曜指尖招动:“来人,拿下。”
“查他所有账目,查清楚,贪了多少,吐多少,吐不出来,砍了。”
“是!”
亲卫上前拖人。
那官员瘫软如泥,被拖走了。
周围民夫看着,鸦雀无声。
夏侯曜转身,看着那些民夫。
他提高声音,“朝廷拨钱修堤,是为了保你们的家园,保你们的性命。”
“可有人,把这钱当成自己的,中饱私囊。”
“这种人,该不该杀?”
人群中散发出慷慨激昂的声音:“该杀!”
“对!该杀!”
“陛下圣明!”
喊声越来越大。
夏侯曜抬手,等安静下来,才说:
“从今天起,修堤的所有开销,每日张榜公布。”
“用了多少石料,花了多少工钱,一笔一笔,写清楚,贴在府衙门口。”
“谁有疑问,随时来问,朕保证,每一文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
民夫们愣了,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皇上万岁!”
“陛下英明!”
欢呼声中,夏侯曜走下堤坝。
陈清和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这男人,狠起来是真狠,可对百姓,也是真好。
杀贪官,不手软,护百姓,不惜力。
夏侯曜忽然回头,“看什么呢?”
陈清和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夏侯曜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都是被逼的,不狠点,镇不住这群蛀虫。”
“而且,”他凑到他耳边低语:“我厉害的时候,可不止在白天。”
陈清和脸瞬间红了,低骂一句:
“讨厌!”
两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走回府衙。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堤坝上,民夫们还在干活。
可这一次,他们干得更卖力了,喊号子的声音也更响。
因为他们知道,这堤,是为他们自己修的。
这皇帝,是真心为他们好。
第57章 你是我的人,当然得护着你
在平江府待了五天,圣驾启程回京。
走的那天,天放晴了。
连下了一个多月的雨终于停了,太阳出来,照在被水泡过的土地上,泛着湿漉漉的光。
灾民们跪在路边送行,黑压压一片,喊“万岁”的声音比来时响亮得多。
陈清和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看。
那些灾民的脸,那些感激的眼神,那些挥动的手……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车帘,靠回座位。
“累了?”夏侯曜问。
“嗯,有点。”
陈清和说,“感觉心里有点空。”
“空什么?”
“不知道。”
陈清和想了想,“就是觉得,我们做了这么多,救了这么多人,可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人受苦,我们救不过来。”
夏侯曜沉默了一会儿,说:“清和,我们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
“我们能做的,是尽力而为,这次水患,我们尽力了,救了该救的人,这就够了。”
陈清和点头。
是啊,他们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
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还在。
-
车队走了十五天,出了江南地界。
路上灾民少了,景色也渐渐变了。
被水淹过的痕迹慢慢淡去,路两边是正常的农田,庄稼绿油油的,长势正好。
陈清和看着窗外,忽然想起现代。
那时候他也看过新闻,哪儿发大水了,哪儿地震了,他也捐过款,可捐完就忘了。
不像现在,他亲自到了灾区,亲眼看见灾民的样子,亲耳听见他们的哭声和感激。
“夏侯曜。”
他忽然问,“你说,我们救的那些人,我们出的那些主意,会不会让历史走向不一样?”
“会。”
夏侯曜点头,“但历史本来就是人走出来的,我们来了,走了这条路,历史就变了。”
“至于变成什么样,谁知道呢,我们能做的,就是走好眼前的路,尽量让更多人过得好点。”
陈清和没说话。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主角生怕改变历史,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他和夏侯曜,好像没那么在乎。
火药弄出来了,章程推行了,灾民救了……
历史早就变得妈都不认识了。
算了,变就变吧。
陈清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