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66)
“回、回陛下,”王富哆嗦着说,“按、按林阁老定的标准,一斤米兑十斤水……”
“一斤米兑十斤水?”
夏侯曜看着他,“你告诉朕,一斤米兑十斤水,能煮出这么稀的粥?”
王富语塞。
夏侯曜把勺子扔回锅里,转身看着张知府。
“你这个知府,是怎么当的?灾民在堤上拼死干活,你们在后方克扣口粮?嗯?”
张知府腿一软跪下:“臣、臣失察……”
“失察?”
夏侯曜脸色铁青,“是失察,还是同流合污?”
“朕在此地巡查,都出现这等情况,若朕不在,你们岂不是要吃百姓的肉,喝百姓的血?”
“陛下明鉴!臣绝不敢啊!”张知府磕头如捣蒜。
夏侯曜不再看他,对赵七说:“去查,从府库到粥棚,所有经手粮食的人,全部查一遍。”
“账目,库存,发放记录,一笔一笔对,谁敢做手脚,立刻下狱。”
“是!”
赵七带人去了。
夏侯曜走到那几个管事面前,挨个看过去。
他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知道给灾民吃发霉掺沙的粮食,该当何罪吗?”
几个管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按律,贪墨赈灾钱粮,罪加一等,斩立决。”
夏侯曜一字一句,“但朕给你们一个机会,说,粮食到底被谁贪了?说出来,朕饶你们家人不死。”
一个年轻点的管事撑不住了,哭喊着说:“陛下饶命!是、是王富和李贵!他们说粮食不够,让我们在米里掺沙,在干粮里掺霉米……”
“还说、还说上头有人,出不了事...”
“上头是谁?”
“小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管事磕头,“只听说…听说是京里来的大人物……”
夏侯曜眼神一冷。
京里来的大人物……
是一开始派来的工部?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不再问,对亲卫队长说:“把王富、李贵拿下,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其余管事,各打五十大板,革去差事,永不录用。”
“是!”
亲卫上前拖人。
几人不敢挣扎,乖乖跟着走了。
周围灾民看着,有的解气,有的害怕,但没人敢说话。
夏侯曜转身,看着那些灾民。
“诸位乡亲。”
他提高声音,“是朕御下不严,让你们受苦了。”
“从今天起,粥棚由禁军接管,按照标准,一斤米兑五斤水,干粮用新粮,绝不掺假,谁敢再克扣你们的口粮,朕诛他九族!”
第56章 专业对口了
灾民们爆发欢呼。
“陛下圣明!”
“皇上万岁!”
欢呼声中,夏侯曜拉着陈清和走出人群。
陈清和还气得发抖,手冰凉。
“没事了。”
夏侯曜握紧他的手,“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但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他们得逞。”
陈清和点头,眼圈又红了。
他不是怕,是气的。
那些灾民已经够苦了,还有人从他们嘴里抠粮食,简直不是人。
“陛下,”他小声说,“得想个法子,防止以后再发生这种事。”
“嗯。”
夏侯曜说,“回去再说。”
-
回到府衙,夏侯曜立刻提审王富和李贵。
两人被分开审。
赵七手段了得,不到一个时辰,就撬开了嘴。
供词送到夏侯曜面前,他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沉。
“果然有工部的人。”
陈清和凑过去看。
供词上写,王富和李贵的上线是工部一个主事,姓周。
周主事让他们在赈灾粮食里做手脚,虚报数目,克扣口粮,贪墨的银子,四六分成——
周主事拿六,他们拿四。
至于周主事上面还有谁,他们不知道。
“赵七。”
夏侯曜放下供词,“你亲自回京,把周主事拿下,记住,要活的,朕要问话。”
“是。”
赵七连夜走了。
夏侯曜坐在灯下,看着那份供词,一言不发。
陈清和站在旁边,也未说话。
过了很久,夏侯曜才开口:
“清和,你说,人为什么这么贪?”
陈清和想了想,说:“贪是人性,若是有机会,就会贪。”
夏侯曜气愤,“在权力范围内,为自己争取一些合法的利益,没有问题。”
“可是,他们连灾民的救命粮都敢贪,就不怕遭报应?”
陈清和叹了口气。
“也许他们觉得,天高皇帝远,没人知道。”
“天高皇帝远?”
夏侯曜冷笑,“那朕就让他们知道,朕的眼睛,无处不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清和,我决定了。”
“等这次水患过去,我要在户部和工部设立审计司,专门查账。”
“所有钱粮往来,必须账目清晰,谁签字谁负责。”
“贪墨者,斩!失察者,同罪。”
陈清和眼睛一亮。
这不是审计吗?
这他在行,专业对口了。
“我可以帮你。”
夏侯曜转头看他,把人揽进怀里。
“好,你帮我,我们一起,把这朝堂,好好清一清。”
-
第二天,夏侯曜和陈清和去巡视堤防。
堤上还在施工,民夫们看见皇帝来了,都停下活准备跪。
夏侯曜没让跪,挥手叫起。
“都起来,继续干活,朕就是来看看。”
他走到堤坝前,仔细查看。
这段堤是决口后新修的,用了不少石头,看着还算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