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65)
“平身,”夏侯曜大手沉声道:“不用管朕,你们继续发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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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视完安置点,又去看了正在加固的江堤。
堤上满是干活的人,有官兵,更多的是灾民中的青壮。
他们赤着上身,在泥水里挖土、搬石、打桩,干得热火朝天。
监工的官兵拿着册子,谁干了多少活,记下来,下工时凭记录领粥票。
看见圣驾,干活的人都停下,跪在泥地里。
夏侯曜挥手叫起。
“都起来,继续干活,早点把堤修好,早点回家。”
“是!”
人群里响起稀稀落落的应和,很快又埋头干活。
陈清和看见,这些人眼里有光,是那种有盼头的光。
往年受灾,只能等死,或者逃荒。
今年不一样,干活就能换吃的,还能帮家乡重建。
这光,是朝廷给的,是皇上给的。
回府衙的路上,夏侯曜问张知府:
“以工代赈,一日发多少粮?”
“回陛下,按林阁老定的标准,壮劳力一日两顿稠粥,妇孺老弱一顿。”
张知府小心翼翼道,“只是……粮食确实不够,若再这么发下去,顶多还能撑半月……”
“朕从内库再拨十万两,你立刻派人去周边州县购粮。”
夏侯曜道,“记住,粮价按市价,不得强征,不得压价,谁敢趁机发国难财,朕砍他的头。”
“是、是……”
张知府连声应下,又犹豫道,“只是陛下,内库是皇家私产,这……”
夏侯曜打断他,“照办就是。”
“臣遵旨。”
第55章 有你在,好像也没那么怕
回到府衙,已是傍晚。
夏侯曜在正堂听知府汇报详情,陈清和在后院休息。
他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窗前发呆。
“想什么呢?”
夏侯曜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没什么。”
陈清和说,“夏侯曜,那些灾民,他们真的很感激你。”
“是感激你。”
夏侯曜看着他,“清和,你救了很多人。”
陈清和摇头:“没有你支持,章程再好也没用。”
“所以我们是一起的。”
夏侯曜笑了笑,“你出主意,我推行,咱们俩,谁也离不开谁。”
“对了。”
夏侯曜想起什么,“暗卫来报,说平江府这几日,也有谣言。”
“说什么?”
“说你是妖孽,说水患是你招来的。”
夏侯曜语气平淡,“不过,没什么人信,灾民都说,是娘娘的法子救了他们,娘娘是菩萨。”
陈清和笑了。
还好,灾民不傻。
“但这谣言能传到平江府,说明背后的人,手伸得挺长。”
夏侯曜眼神冷下来,“我已经让赵七去查了。”
陈清和没说话。
“怕吗?”夏侯曜问。
陈清和老实说,“有点,但有你在,好像也没那么怕。”
夏侯曜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天黑了。
府衙里点了灯,一片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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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夏侯曜正在平江府衙后院,听张知府汇报堤防修复进展。
杨小六进来跪下,“陛下,娘娘在粥棚那边,跟几个管事的起了争执!”
夏侯曜脸色一变,起身就往外走。
陈清和今晨说,要装成灾民去看看实际情况,免得他们阳奉阴违,做表面功夫。
原本他还不同意。
可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事。
张知府和几个官员赶紧跟上。
粥棚设在安置点东头,这会儿正围着一圈人。
陈清和站在中间,脸色发白,指着地上几个麻袋,声音气得发抖: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发霉的粟米!还有这口袋,底下垫的全是沙子!这就是你们给灾民吃的粮?”
几个管事的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壮着胆子说:“娘娘息怒……这、这粮食从府库运来就是这样,小的们也是照实发放……”
“照实发放?”
陈清和冷笑,“林阁老定的标准,一日两顿稠粥,一顿干粮,你们倒好,粥清得能照人,干粮里掺沙子发霉米!这就是你们照实发放?”
“娘娘,实在是因为粮食不够啊……”
另一个管事哭丧着脸,“府库空虚,只能掺点别的……”
“掺点别的?”
陈清和指着麻袋,“这是沙子!不是别的!灾民一天干那么重的活,就吃这个?你们良心被狗吃了?”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灾民,闻言都骚动起来。
有人喊:“娘娘说得对!这几天的粥越来越稀,干粮还硌牙!”
“就是!我昨天领的干粮,咬一口满嘴沙!”
夏侯曜拨开人群走进去。
陈清和看见他,眼圈一下子红了。
“陛下,你看……”
夏侯曜走到麻袋前,弯腰抓了一把。
粟米发黑发霉,混着沙土,确实不能吃。
他脸色沉下来,看向那几个管事。
“粮食是谁经手的?”
几个管事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知府赶紧上前:“陛下,是、是工房的两个胥吏,一个叫王富,一个叫李贵...”
“带过来。”
王富和李贵很快被带过来,两人都穿着青布袍子,看着老实巴交,可眼神闪烁。
夏侯曜没说话,走到旁边一口煮粥的大锅前,拿起长勺搅了搅。
粥稀得能照见锅底,米粒少得可怜。
“这是按什么比例煮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