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9)
陈清和按规矩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没叫他起来。
陈清和跪在那儿,心里骂娘。
这老太太,故意的。
“起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陈清和站起来,腿有点麻。
“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陈清和坐下,但只坐了半边,这是嬷嬷教的。
“听说,皇帝要给你办生辰宴?”太后开门见山。
“是。”
陈清和低着头,“陛下厚爱,臣妾惶恐。”
“厚爱?”
太后轻笑一声,“皇帝是厚爱,可你也得担得起这份厚爱,哀家听说,你这几日学规矩,学得不怎么样?”
陈清和头皮发麻:“臣妾愚钝……”
“不是愚钝,是没用心。”
太后打断他,“陈妃,你父亲是朝廷命官,你该知道,这宫里最重规矩,你如今是妃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家脸面,若是行差踏错,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还有皇帝的脸,陈家的脸。”
陈清和低头:“太后教训的是。”
“光是知道没用,得做到。”
太后放下佛珠,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哀家看你还是不知道,这样吧,你就在这儿跪着,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起来。”
陈清和一愣。
“怎么,不愿意?”太后挑眉。
“臣妾不敢。”
陈清和咬咬牙,站起来,走到殿中,跪下。
青石地板冰凉,硌得膝盖生疼。
陈清和低着头,心里把太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跪直了。”
太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腰挺起来,头抬起来,哀家最见不得人畏畏缩缩的样子。”
陈清和憋着气,挺直腰杆,抬起头。
太后这才满意,继续喝茶,和身边的嬷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完全当陈清和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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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清和跪得膝盖发麻,后背冒汗。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罪。
可他知道,不能倒,倒了更麻烦。
正殿里熏着香,味道浓得呛人。
陈清和被熏得头晕眼花,还得强打精神听着太后和嬷嬷说话。
“…昨儿荣亲王进宫,说是得了块好玉,要献给太后。”
“荣亲王有心了,说起来,荣亲王家的世子也到年纪了,该说亲了吧?”
“可不是嘛,前儿还托人问,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陈清和听着,心里一动。
荣亲王,夏侯曜提过,是他的皇叔,掌管着一部分兵权,与太后算是盟友。
看来这俩人关系是真好。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陈清和心里一松。
救星来了。
第8章 这戏码,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太后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放下茶盏,站起来。
夏侯曜大步走进来,一身明黄龙袍,脸色不太好看。
他扫了一眼殿内,看见跪在地上的陈清和,眼神冷了冷。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夏侯曜行礼,声音没什么温度。
“皇帝怎么来了?”
太后笑得很慈祥,“这个时辰,不该在上朝吗?”
“朝会散了,听说母后召了陈妃说话,儿臣过来看看。”
夏侯曜说着,走到陈清和身边,低头看他。
“跪多久了?”
陈清和低着头:“没多久……”
“一个时辰了。”
太后身边的刘嬷嬷接话,“太后娘娘教导陈妃规矩呢。”
夏侯曜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教导规矩?母后真是用心良苦,不过陈妃身子弱,跪久了怕受不住,要不,先让她起来?”
“皇帝这是心疼了?”
太后也笑,“哀家也是为了她好,这宫里规矩大,不学好了,以后怎么服众?”
“母后说的是。”
夏侯曜点头,“不过规矩可以慢慢学,身子跪坏了,可就没法学了,陈妃,起来。”
陈清和如蒙大赦,可腿麻了,一下没站起来,差点栽倒。
夏侯曜伸手扶了他一把,很自然地把他拉起来,揽在身侧。
太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皇帝这是要跟哀家唱反调?”
“儿臣不敢。”
夏侯曜嘴上说着不敢,手上却把陈清和搂得更紧。
“只是陈妃是儿臣的人,要怎么教,该由儿臣说了算,母后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这些小事,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这话说得客气,可字字带刺。
太后的手攥紧了佛珠,指节发白。
“好,好。”
太后连说两个好字,“皇帝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母后言重了。”
夏侯曜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儿臣只是觉得,母后该颐养天年,少操些心,对身体好,陈妃,我们走。”
说完,他也不等太后回应,搂着陈清和转身就走。
陈清和被他半搂半抱地拖出慈宁宫,直到上了龙辇,才回过神来。
“你、你就这么走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太后那边……”
“不然呢?”
夏侯曜松开他,靠在辇车上,揉了揉眉心,“等她再让你跪两个时辰?”
陈清和不说话了。
他揉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夏侯曜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丢给他。
“什么?”
“药油,活血化瘀的。”
夏侯曜说,“回去让人给你揉揉,不然明天走不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