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坐在裴元旁边，两人对视一眼，啥都没表露，深藏功与名。

她夹了一块大鸭腿，放在他碗里，“奖励^o^”

裴元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鸭腿，嘴角扬起，自己没吃，只是把鸭腿上的骨头仔细剔干净，把全部腿肉夹回给许乔。

“你吃，乔乔最棒了。”

许乔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块剔得干干净净的鸭腿肉，嘴角弯起来了。

竹马弟弟神马的，真贴心啊！

桌子底下，豆豆从许乔脚边蹭到裴元脚边，又从裴元脚边蹭回来，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个两人中间的位置，趴下来，呼噜呼噜地叫了两声。

许乔伸脚轻轻蹭了蹭豆豆，豆豆翻了个身，用爪子虚抓了一下她的鞋尖。

窗外的风把槐树枝桠吹得轻轻晃了晃，积雪簌簌落下来。

屋内桌上说说笑笑，热闹得很，许建安还即兴表演了一下唱歌，周静芸用勺子敲杯子伴奏，李雅兰拉着丈夫跳起双人舞，大家都拍手叫好！

许乔和裴元先吃完了，跑到房间里玩，日历翻过去一张。

“离过年又近一天了，今年会收到多少压岁钱呢？”

“你想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啦，最好我能当上小富婆嘿嘿嘿~”

“以后我给你钱，让你当小富婆。”

许乔脑袋歪了歪：“唔……你傻不傻啊裴元……钱全给我了你花什么，你的钱是自己的，要自己好好收着，以后谈恋爱结婚了，给另一半花。”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以后找对象了，不能瞒着我噢！不过你瞒也没用，我肯定看得出来，我和你说我们班其实有三对，有一个还和你班里的在谈呢！”

裴元：“我都不知道……”其实是懒得知道。

许乔神神秘秘凑过去，和他细说这些恋爱瓜。

裴元拿着苹果边啃边听，渐渐觉得有趣，比狐妖故事有意思。

第24章

紧张忙碌的学习期终于过去，考完试没多久，初三上学期期末成绩单发下来了。

许乔捏着成绩条，叹了口气。

数学八十二分，不上不下，又被老师说了。

“许乔啊，你这数学多考五分，年级排名就上升两名了！”

她无奈笑笑，“老师，我也想啊，哎~”

数学老师走后，旁边伸过来一张成绩条和英语试卷。

裴元---英语那一栏被圈起来，七十八分。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雷打不动的短板分数，同时笑出声。

“裴元，你这偏科也太稳定了。”

许乔拿起他的成绩单和试卷看。

“这篇完形填空，明明是固定搭配，你怎么又选错了？”

裴元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无处安放。

“考的时候忘记了。”他语气随意，毫无愧疚感。

许乔将两张成绩单叠在一起收进书包。

“行，寒假咱们继续互相补习。”

“我负责你的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你负责我的几何题。”

裴元点头：“嗯嗯嗯。”

寒假正式开启的第一天早晨。

许乔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

去卫生间上厕所时，她发现了内裤上的红色血迹。

愣了两秒，她推开卫生间的门。

“妈！”

周静芸正在厨房煎鸡蛋，听到动静拿着锅铲跑过来。

看清情况后，她放下锅铲，去主卧柜子里翻出一包卫生巾。

“我们乔乔长大了。”周静芸语气欣慰。

她撕开包装，手把手教许乔怎么撕背胶，怎么贴垫。

“记住了，量大的话两个小时换一次，别嫌麻烦。”

许乔换好，洗漱完走到餐厅。

周静芸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喝完去沙发上躺着，这几天千万别碰冷水，别吃冰的，痛经可难受了。”

许乔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马克杯。

喝了一大口，红糖的甜味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

完全没有之前和张茜萌萌聊天时描述的那种痛不欲生。

不仅不疼，反而感觉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

“妈，我不疼。”许乔放下杯子。

周静芸十分纳闷，上下打量她。

“真不疼？一点坠胀感都没有？”

许乔原地跳了两下。

“真没事，浑身都是劲儿。”

周静芸十分羡慕：“这体质随了谁了，真好，不用遭罪。”

吃过早饭，许乔去卫生间洗手，洗完去拿架子上的干毛巾时。

视线扫过洗手台上方的那截生锈水管。

动作瞬间顿住。

水管边缘，趴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水灵。

圆头圆脑，通体晶莹，两只小手抓着生锈的铁管。

它正张着小嘴往外吐水泡。

水泡落在瓷砖上，啪嗒碎开，留下一滩极小的水渍。

许乔心跳漏了一拍。

慢慢长大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清晰地看到这些灵物了。

最多也就是听到一些声音，或者感应到一点寒气。

今天居然看得如此清晰。

是因为来初潮吗？

许乔思索了一下，盯着那个吐泡泡的水灵看。

水灵没有恶意，只是依附水汽而生。

它吐完泡泡，歪着脑袋看许乔。

许乔深移开视线，将手擦干，面色如常地走出卫生间。

普通人，做个普通人，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只要她不搭理，这些东西就当不存在。

此时，对门裴家。

玄关处放着两个黑色行李箱。

李雅兰围着红色羊绒围巾，裴国勇穿着厚实的皮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