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重生后,成了我的竹马粘人精(50)
第三张:许乔牌愿望券——持此券可在许乔同学心情不好骂你的时候,免挨骂一次(仅限一次)。
裴元看完,沉默了三秒。
免挨骂一次?
他什么时候被乔乔骂过?
他从来没有被乔乔骂过。
乔乔连重话都不舍得跟他说一句。
但他没有指出这个逻辑漏洞。
许乔歪着头看他的反应,等得有些着急。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创意?我昨晚看你房间书架上有一套金庸全集,就想到了这个主意!我没有杨过那么厉害,但这三张愿望券是真心的!你以后随时可以用!”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泛着浅浅的粉色。
裴元低头看着被子上那三张纸条。
纸条的边缘歪歪扭扭,应该是用指甲掐的,不是剪刀剪的,左下角的星星画了两遍,第一遍画歪了,用圆珠笔涂掉重画的痕迹还在。
她是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睡前?
还是今天一大早醒来就写的?
裴元伸出手,将三张纸条一张一张收起来,对齐边缘,折好,放进口袋里。
“收好了。”
他抬头看着许乔。
“三张都留着,不会用掉的。”
许乔愣了一下:“不用掉干嘛?那不就是废纸了?”
“留着看。”
裴元从床上起身,绕过许乔,走向洗手间。
经过她身边时,他的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发顶。
动作快得像是不经意,但许乔的碎发被拨开了一缕。
“谢谢乔乔,新年快乐。”
许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着他走进洗手间的背影。
“……你说留着看是什么意思啊?喂!”
洗手间里传来水龙头拧开的声响,裴元没有回答。
许乔嘟了嘟嘴,低头看了看掀开的被子。
算了,弟弟开心就好。
两人洗漱完毕,换上过年穿的新衣服。
许乔穿了件红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了白色羽绒服,脖子上那个吊坠一直戴着,手腕上是昨晚裴元给的银手镯。
裴元依旧是黑色高领毛衣加深灰棉衣,简简单单的颜色穿在他身上,衬得少年眉目如画。
两人推开许家的防盗门。
客厅里已经传来春晚重播的歌声和炒菜的油烟味。
许建安系着围裙站在厨房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翻飞,正在做年初一的饺子和糖水。
“爸妈,新年快乐!”
许乔换好鞋冲进客厅,张开双臂就要抱许建安。
许建安躲闪不及,被女儿从背后抱了个满怀,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哎哟!小祖宗你轻点!你爸这腰还没好利索呢!”
许乔松开手,嘿嘿笑着退后一步。
周静芸从主卧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厚实的大红包。
她穿了一件枣红色的毛衣,头发盘在脑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来来来,两个小家伙过来,拜年!”
许乔立刻拉着裴元站到客厅中央。
“爸妈新年好!祝爸爸工作顺利,妈妈永远年轻漂亮!”
许乔说完,拽了拽裴元的袖子。
裴元站在她身侧,微微弯腰,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许叔,周姨,新年好。”
许建安和周静芸对视一眼,满脸笑容。
周静芸把两个红包分别递到许乔和裴元手里。
许乔的那个是粉色封面的,裴元的那个是金色封面的。
许乔捏了捏厚度,眼睛立刻亮了。
“妈!今年这么厚?”
“你爸评上了高级职称,工资涨了,给你们多包了点。”
周静芸笑着拍了拍裴元的肩膀,目光里满是慈爱。
“元元,你爸妈不在,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别跟我们客气。”
许建安也走过来,拿锅铲指了指餐桌。
“对!元元你坐,饺子马上好,今年你周姨包了你爱吃的胡萝卜鸡蛋馅。”
裴元捏着红包,指尖微微用力。
他活了数千年。
上古洪荒的混沌,万妖朝拜的孤寂,无尽岁月的冷漠,从没有谁把他当成“自己家的孩子”来对待。
直到现在。
许建安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站在油烟缭绕的厨房里,认认真真地在案板上摆弄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
周静芸弯腰给他倒了杯热茶,杯子上印着一只卡通兔子,还缺了个耳朵。
这个杯子还是许乔非要买的,说缺了个耳朵,好特别。
这就是人间。
烟火气。
裴元把红包收进口袋里:“谢谢许叔,谢谢周姨。”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打开了。
许奶奶披着那件暗红色棉袄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起床气。
她扫了一眼客厅里说说笑笑的四个人,眼珠子在许乔和裴元手里的红包上转了一圈。
“大年初一就发压岁钱了?建安,你给乔乔包了多少?”
许建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妈,就是意思意思,过年图个喜庆。”
许奶奶哦了一声,拖着棉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笼在棉袄袖子里。
她没有掏红包的动作。
许乔看了一眼奶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红包。
不意外。
从她记事起,许奶奶的压岁钱就只给许大宝。
逢年过节回老家,大宝能收到奶奶给的一百块,她一分没有。
小时候她问过一次,许奶奶的回答是:“女娃娃要什么压岁钱?以后嫁了人都是别人家的,白给。”
那年她才六岁,还不太懂什么叫重男轻女,只是隐隐觉得不公平。
现在她十四岁了,已经懂了,也早就不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