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病复发(48)
满满当当的。
“喂!”周朗突然回头,声音被风吹散了些,“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
“那就……米线。”
“又是米线?”
“嗯。”
周朗笑了,转过头去,跟艳姐说了句什么。
摩托车加速,驶过最后一个路口。
季知然看着周朗的后脑勺,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摩托车拐进老街,停在那家熟悉的米线店门口。
老板娘看见他们,惯例先骂:“又逃课!”
“运动会!刚结束!”周朗跳下车,“三碗米线,一碗多加辣!”
“辣死你!”老板娘骂骂咧咧地转身煮米线。
三人坐下。艳姐点了支烟,慢慢抽着:“今天玩得开心吗?”
“还行。”周朗说,“就是有点累。”
“跑一千米的是小然,你累什么?”
“我陪跑啊。”
艳姐笑了,弹了弹烟灰:“行,你们兄弟情深。”
米线端上来,热气腾腾。
季知然掰开一次性筷子,突然说:“过段时间期中考。”
周朗动作一顿:“……你能别提这个吗?”
“复习。”季知然说。
“知道了知道了。”周朗说,“吃完再说。”
艳姐看着他们,眼神温柔。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路灯一盏盏亮起。
老街的夜晚,开始了。
第24章 它说它想和熊做朋友
周末,早上七点,季知然的手机震了。
他迷迷糊糊抓过来,屏幕上跳着周朗的名字。
“喂。”
“起了没?”周朗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背景音里还有汽车鸣笛。
“……现在几点?”
“七点。”
季知然把脸埋进枕头里:“你有病?”
“没病。”周朗说,“今天天气好,去不去市里?”
季知然睁开眼,看向外面,确实是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
“去市里干嘛?”
“玩啊。”周朗说,“你来了这么久,除了上次艳姐带你去广场,哪儿都没去吧?带你去见识见识。”
季知然沉默了三秒:“……几点?”
“现在出发,八点半到,我在校门口等你。”
“太早。”
“不早了,少爷。”周朗说,“快点,给你带包子了。”
电话挂了。
季知然盯着手机看了几秒,认命地爬起来。
张强还在上铺打呼噜,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换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
走到校门口时,周朗已经在了。
他靠在自行车上,嘴里叼着个包子,手里还拎着一袋。
看见季知然,他抬了抬下巴:“给。”
季知然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还是老王家的味道。
“怎么去?”他问。
“公交。”周朗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推着自行车往车棚走,“到市里四十分钟,班车半小时一趟。”
两人走到汽车站时,刚好赶上一班车要发车。周朗刷了两张公交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开起来后,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街道逐渐变成农田,然后是城乡结合部,最后是市区的楼房。
季知然看着窗外,突然说:“你经常来市里?”
“偶尔。”周朗说,“夜色进货有时候我来,或者……买点东西。”
“买什么?”
“吉他弦,效果器,那些。”周朗说,“县城没有,得来市里。”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了市中心的公交总站。周朗轻车熟路地带季知然下车,穿过嘈杂的人群,走上天桥。
“先去哪?”季知然问。
“电玩城。”周朗说,“三楼,新开的,听说挺大。”
电玩城确实很大,周末早上已经有不少人。
音乐声震耳欲聋,各种游戏机的音效混在一起,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味道。
季知然说不上来这味道,只觉得闷。
周朗去前台换了一百块钱的游戏币,装在小塑料筐里,沉甸甸的。
“玩什么?”他问。
季知然扫了一眼全场:“……没玩过。”
“没玩过?”周朗挑眉,“你们京城没有电玩城?”
“有。”季知然说,“不常去。”
“少爷果然不一样。”周朗笑了,“来吧,先从简单的开始。”
他带季知然走到投篮机前,投了两个币。机器亮起来,篮球从传送带上滚下来。
“看好了。”周朗拿起一个球,随手一扔——进了。
季知然学着他的样子,拿起球,瞄准,扔出去。
球砸在篮筐边缘,弹开了。
“手腕发力,不是胳膊。”周朗说,“再来。”
季知然又试了一次,这次球擦着篮筐进去了。
“还行。”周朗说,“多练练。”
两人玩了几局投篮,又去玩赛车。
季知然第一次玩,方向盘都握不稳,车在屏幕上撞得七零八落。
周朗在旁边笑:“你开的是碰碰车吧?”
“闭嘴。”
“好好好,不说了。”
从赛车机上下来,周朗指着远处一排机器:“那个,必玩。”
是抓娃娃机。
一整排,里面塞着各种各样的玩偶——熊猫、兔子、棕熊,还有最近流行的动漫角色。
周朗投了币,操纵摇杆,爪子晃晃悠悠地移到一只白色小狗玩偶上方。
“看好了,教学局。”
他按下按钮,爪子落下,抓住小狗的脑袋,缓缓升起——然后在中途松了,小狗掉回原位。
周朗:“……”
季知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