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是陆少的心尖宠(316)+番外
陆时夜走到他身边,想说点什么安慰,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谁都看得出来,唐沉这一次,是真的撑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陆时卿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那盏红灯,眼底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
也在怕,等一个再也没有他的结果。
第229章 我想…回家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像一道悬在头顶的判决。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刺骨。
陆时卿靠在墙上,从头到脚都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他没有坐,就那样站着,目光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能穿透墙壁,护住里面那个人。
指尖早已攥得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渗了点血,他却浑然不觉疼。
心里的疼,早就盖过了一切。
陆时夜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
每一分钟,都像在凌迟。
终于,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程烨摘下口罩,脸色疲惫又沉重,摇了摇头。
那一刻,陆时卿的世界,彻底静了。
“抱歉,时卿…我…尽力了。”
“糖糖脏器衰竭,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后面的话,陆时卿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一片轰鸣,全世界的声音都被抽走,只剩下那一句 尽力了,反复在脑子里炸开。
他缓缓抬眼,看向程烨,眼神麻木得近乎呆滞,声音轻得发飘,却每一个字都带着碎裂的颤抖,“那……他还会再醒来吗?”
程烨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眼底只剩空洞和无助,心口也跟着发闷。他沉默片刻,语气沉重又艰难,“他的生命力还没有完全消失,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时卿打断。
他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嘶吼,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揪心。
“还有多久。”
不是问句,是在确认一个残忍的答案。
程烨闭上眼,再睁开时,脸色凝重得近乎灰白,一字一句,说得艰难又直白,“一天,两天,又或者是三天……或许,就是今晚。”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空气像是凝固了。
陆时卿怔怔地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
一天。
两天。
三天。
或是,今晚。
原来他剩下的时间,已经少到要用时间来算。
少到他连好好抱一抱他,都要掐着秒过。
他没有哭,也没有动,只是眼神越发麻木,眼底深处翻涌着滔天的绝望,却被他死死压在平静的外表下。
指尖微微蜷缩,攥得发白,却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原来所谓的尽力,不是救不回来。
是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熄灭,连挽留,都只剩短短数日。
程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发酸,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多说一句,都是往他心上扎刀。
陆时卿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空空的掌心。
方才还抱着那人的温度,转眼就凉了。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今晚吗。”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人影子都单薄。
程烨看着陆时卿僵在原地、魂都像是不在身上的样子,心里发酸,放轻了声音,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你……要去重症监护室看看他吗?”
陆时卿像是没听见,半天没有动。
眼底依旧是一片麻木,没有焦点,没有波澜,连悲伤都沉得太深,浮不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很慢地眨了一下眼。
睫毛垂着,遮住所有情绪。
他没有应声,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
脚步很轻,很稳,却虚得厉害,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他不敢快。
好像走得慢一点,时间就会慢一点。
唐沉离开他,就会晚一点。
程烨和陆时夜对视一眼,陆时夜不敢看陆时卿那落寞,孤寂的背影。
两人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也没说,只觉得心口堵得发疼。
推开那扇沉重的门,里面安静得只有仪器单调的滴滴声。
唐沉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面罩,浑身插满细管,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瘦小得几乎要陷进被褥里。
双眼紧闭,眉头微微蹙着,连昏睡都带着疼意。
陆时卿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很久很久,才伸出手,隔着一层薄薄的防护手套,轻轻碰了碰唐沉的头发。
软软的,却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眼底,一点点漫上水汽,麻木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藏不住的疼。
“你个…小混蛋。”
前世你抛弃过我一次了,这一世,我终究还是留不住你。
陆时卿趴在病床边,低声痛哭。
程烨和陆时夜看着这一幕,不忍再看,离开了这里,遇到赶来的陆缙成和温怀槿,也把他们拦下来了。
唐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睫颤陆颤,他好像听到哥哥在哭,哭的好伤心,是为了他哭的。
但他没有力气安慰哥哥,哪怕连睁开眼看看,都做不动。
他的生命走到尽头了吗?
不,不可以,他要再看看哥哥,他想记住哥哥的脸。
仪器的滴滴声,单调又缓慢,在空旷的病房里一遍遍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