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44)
“病骨头!一身晦气的东西,也配在宫里碍眼!呸!”
洛云瑾嫌恶地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对着他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阴鸷刻薄,满是鄙夷。
谢清鸿静静立在一旁,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快意,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谢清澜瘫趴在地上,什么也听不见,鲜血不断从唇角涌出。他张着泛紫的唇,像一条离水的鱼,拼命喘息,却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
洛云洲赶回来了。
当他看见自己捧在心尖的谢清澜,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样子,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大脑“轰”的一声。
“清澜——!!”
撕心裂肺的嘶吼,震彻整个御花园。
他疯了一般冲上前,一把推开洛云瑾与谢清鸿,踉跄着跪倒在地,颤抖的双手悬在半空却不敢碰,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怀里的人碰碎。
“清澜……你睁眼看看我……求你,别吓我……别吓我……”
他声音里满是恐慌,小心翼翼地托起谢清澜沾满血污的小脸,望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心像是被生生撕碎。
他抬起头,一双眸子赤红如血,迸出滔天杀意,字字森寒:
“洛、云、瑾!”
他此刻只想将眼前这两个罪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可就在他即将暴走的刹那,一只染血的手,轻轻勾住了他的衣领。
洛云洲浑身一震。
谢清澜不知何时睁开了一丝眼缝,眼神涣散空洞,却努力朝着他的方向“望”去,虚弱得快要消散:
“云洲……带……带我回家……好不好……求你……”
每说一个字,嘴角便涌出血浆,温热的血落在洛云洲的掌心,烫得他心口碎裂。
所有怒火被心疼浇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后怕。
“好!我们回家!我这就带你回家!”
洛云洲再也不敢耽搁,如同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颤抖着将谢清澜打横抱起。
怀中人轻得可怕,软软仰倒在他的臂弯,陷入昏迷,唯有唇角不断渗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再也没有看身后那两个罪魁祸首,抱着谢清澜,冲出漫长的宫道。
风在耳边呼啸,怀里人的温度正一点点变冷。
洛云洲只有一个念头:
救他。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他。
谁敢伤他,他必让其,万劫不复。
第36章 血染衣襟
马车疯了般冲出宫门,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巨响,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洛云洲心上。
他将谢清澜死死箍在怀中,手臂绷得青筋暴起,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谢清澜软瘫在他胸前,头颅无力后仰,唇角的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浸透了月白里衣,染满洛云洲的玄色朝服,暗红的血渍层层晕开,像一朵朵疯狂蔓延的死亡之花,
无论洛云洲怎么擦拭,新的血总会立刻渗出来,那温热粘腻的触感,快要将他逼疯了。
“清澜……别吓我……”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压抑着藏不住的哭腔,低下头,一遍又一遍亲吻着谢清澜的额头,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们马上就回府了,陈太医已经在等了,你撑住,求你,一定要撑住……”
怀中之人毫无回应,唯有胸膛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在与死神挣扎。
洛云洲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能。短短一段路,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马车停在府门前。
洛云洲一脚踹开车门,抱着谢清澜冲入院中。仆从们慌忙跪地行礼,他视而不见,疯狂嘶吼道:
“快去准备热水!所有药材全部备齐!快!”
一路冲进君澜苑,他小心地帮谢清澜褪下那件早已被血浸透的华服。当露出底下那具肋骨分明的身躯时,洛云洲呼吸一滞,痛得无法呼吸。
他颤抖着用温热的巾帕,擦去他颈间的血污,指尖抚过之处,冰凉刺骨。
“陈太医!!”
洛云洲回头暴喝,声音里的恐惧让门外侍从浑身发颤。
早已候在院外的陈太医连滚带爬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床前,指尖颤抖着搭上谢清澜的腕脉。
不过瞬息,陈太医脸色大变。
“殿下……王君他……”
“实话实说!”
洛云洲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赤红的双目如同濒临绝境的凶兽。
“王君到底如何了?!”
陈太医吓得魂不附体,颤声回道:
“王君近日殚精竭虑,脾胃早已亏空,今日又受刺激,急火攻心导致血不归经,呕血不止!最致命的是……此番牵动了心疾发作,已然……已然危矣!”
心疾发作?!
洛云洲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一步。
他还未回神,榻上的谢清澜突然发出一阵破风箱般可怕的喘息。
“嗬……嗬嗬……”
谢清澜浑身剧烈抽搐,胸口疯狂起伏,却连半点空气都吸不进去,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紫色唇瓣瞬间发黑,眼看就要窒息。
洛云洲能清楚地触摸到,他心跳快得失控,杂乱无章,随时都可能骤停。
“清澜!呼吸!跟着我呼吸!”
洛云洲慌忙将人半抱进怀里,一手死死按住他胸口顺气,一手攥紧他的手,声音崩裂发抖。
“别怕,我在,我在这里……”
可谢清澜早已失去意识,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喉咙里像是堵满了血痰,每一次抽搐都牵动着满身伤痛。
“快施针!稳住他的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