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0)
他一把捞起手机,拨通号码:“通知下去,谁敢给‘野火’供货,就是跟我宋家作对!”
……
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波意犹未尽的顾客。
沈清舟揉着酸痛的脖子,刚要从高脚椅下来,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江烈把手机狠狠砸在工具台上,屏幕瞬间碎成了渣。
气压骤降。
“怎么了?”沈清舟走过去。
江烈烦躁地抖出一根烟,打火机打了三次都没着,干脆也摔了:“断供了。原定的进口涡轮和悬挂件,全黄了。”
他咬着烟蒂,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连问三家,全是太极。说是宋家打了招呼,这一片谁敢给‘野火’供货,谁就死。”
沈清舟心头一沉。
宋哲,这就坐不住了?
对于改装店,没有核心配件等于判了死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江烈技术再神,也没法用空气修车。
“我去想办法。”沈清舟转身就要拿平板,“以前还有几个合作方……”
“省省吧。”
江烈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人拽回来,力道很大:“你那个圈子现在谁敢沾你?嫌死得不够快?”
沈清舟僵住。
是啊,他是弃子,是全行业的瘟神。
“那怎么办?”沈清舟抬头看他,“关门?”
“关门?”江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伸手捏了捏沈清舟细腻的后颈皮,指腹的老茧激得沈清舟缩了缩脖子。
“那孙子以为断了正规路子就能饿死老子?他大概忘了,老子是从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
江烈转身拉开铁皮柜,拽出一套沾着陈年油渍的深蓝工装,劈头盖脸扔过去。
“去换上。”
沈清舟接住那团沉甸甸的布料:“去哪?”
“城郊西场。”江烈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照亮了他眼底狼一样的狠光,“全亚洲最大的黑市,汽车坟场。正规渠道没有的货,那里的死人堆里全都有。”
那是野狗的领地,亡命徒的淘金场。
“太脏了。”江烈瞥了一眼沈清舟那双不沾阳春水的手,又皱眉伸手去夺衣服,“你在家看店,我自己去。”
沈清舟后退一步,把脏衣服抱进怀里。
“我跟你去。”
“那里全是烂泥和机油,比这儿脏一百倍。”
“我是设计师,我要看材料。”沈清舟眼神倔得像头驴,“而且……留在这里,我也睡不着。”
江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他吐出一口烟,“别哭就行。”
五分钟后。
沈清舟穿着那套工装走出来。
衣服大得像麻袋,领口松垮地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整个人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又纯又欲。
江烈喉结剧烈滚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
妈的。
想欺负他。
“过来。”江烈掐了烟。
沈清舟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江烈却突然在他面前单膝蹲下。
一只滚烫的大手直接握住了他的脚踝。
“别动。”
隔着薄薄的袜子,掌心的热度像是能把人烫伤。
沈清舟下意识想缩脚,却被江烈抓得死紧。
男人低着头,粗糙的手指灵活地翻折过长的裤脚。
一圈、两圈,直到露出那一截瘦削苍白的脚踝,他又用力压实折痕。
“腿怎么这么细。”江烈嘟囔了一句,带茧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那截皮肤,刮得沈清舟浑身过电,头皮发麻。
“好了……”沈清舟声音发紧。
江烈没松手,反而抬头看他,黑眸深不见底:“怕我?”
两人距离极近,江烈身上那股烟草味混着荷尔蒙,强势地包裹过来。
“怕你把我裤子扯坏了。”沈清舟别开脸,耳根红透了。
江烈嗤笑一声,起身,顺势拉过沈清舟的手腕,开始帮他卷袖子。
这次动作很慢,指尖每一次擦过手腕内侧的动脉,都像是在点火。
“到了那地方,跟紧我。”
他整理好沈清舟的衣领,指节蹭过那精致的下巴,语气难得正经:“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别乱跑,别乱看。谁要是敢碰你……”
他顿了顿,眼神狠厉:“你就喊我的名字。”
沈清舟心跳漏了一拍:“喊你有用?”
“这四九城里不管用。”
江烈抄起车钥匙,转身往外走,背影狂傲得不可一世。
“但在那片废铁堆里,喊我江烈,阎王爷也得给面子。”
轰——!
破皮卡像头野兽冲出巷口,一头扎进茫茫夜色。
风灌进车窗,沈清舟看着旁边单手扶方向盘、哼着摇滚的男人,心里那点对未知的恐惧竟然奇迹般消失了。
去他的沈家,去他的宋哲。
野狗就该在荒野里狂奔。
“江烈。”
“嗯?”
“谢谢。”
江烈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谢太早了。等会儿还得让你帮我搬变速箱,到时候别哭着喊累。”
皮卡一个甩尾,驶入一片如山般连绵起伏的巨大黑影中。
前方,就是钢铁丛林。
第8章 在垃圾堆里为你加冕
西场这地界,说白了就是汽车坟场。
空气里全是机油发酵的酸臭,脚下是废机油拌黑泥。
几双贼眼在暗处亮起,跟秃鹫似的盯着沈清舟这块“唐僧肉”——这破地儿,老鼠都油光锃亮,这么干净的人,百年难遇。
沈清舟推开车门,高定皮鞋悬在半空,硬是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