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2)
失重感转瞬即逝。
“砰。”
他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
巨大的冲击力让江烈退了半步,泥浆飞溅。
他死死箍住沈清舟的腰,借惯性转了半圈卸力,鼻尖几乎蹭到一起。
机油味混着强烈的荷尔蒙,霸道地钻进沈清舟肺里。
那种令人心悸的安全感。
江烈没松手,看着怀里这朵高岭之花此刻乖顺的样子,喉结剧烈滚动,嗓音哑得像含了沙:“沈工,你脏了。”
他故意用脏手在沈清舟白皙的脸颊蹭了一道黑印,像打上标记的恶狼。
沈清舟没躲。
他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江烈眼底的暗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惊艳的笑。
“是你太脏了。”
他隔着衣服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肌:“回去罚你洗车。洗不干净,这堆破烂全扔出去。”
江烈感觉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酥麻感直冲天灵盖。
“操。”
他低骂一声,手臂猛地收紧,把人往上颠了一下:“别说洗车,把老子洗了都行。”
……
回程路上,破皮卡开出了法拉利的气势。
那颗 K20A 在后斗随着颠簸发出闷响,像是在心跳。
江烈哼着跑调的摇滚,心情好到飞起。
沈清舟看着窗外,没擦脸颊那道黑印。
“这颗 K20A,”沈清舟忽然开口,目光透过后视镜锁定那颗引擎,“你是打算装那辆车上吧?”
哼歌声戛然而止。
江烈握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你怎么知道那车没引擎?”
“那天我不小心掀开了车衣。”沈清舟转头,目光如炬,“本田思域 EG6,全车点焊加固,大耳朵椅配防滚架。死亡胶布赛的经典款,但引擎舱是空的。”
车厢陷入诡异的沉默。
那是懂车人心里永远的白月光,也是江烈的逆鳞。
良久,江烈自嘲一笑:“眼挺尖。不过那车早废了,我是打算把引擎卖了给你买材料……”
“不许卖。”
沈清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如同下旨。
“这引擎归那辆车。”他靠回椅背,闭上眼,“既然要搅局,开这种破皮卡可不行。我要你开着那辆 EG6,带着我,去把那些看笑话的人脸都扇肿。”
江烈愣住了。
半晌,他眼底阴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越烧越旺的野火。
“行。”
一脚油门到底,皮卡发出破音般的嘶吼,像在宣誓。
一只大手伸过来,粗鲁地把沈清舟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揉成鸡窝。
“听你的。修车,打脸。”
江烈盯着前方辉煌的城市灯火,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震出来:“不过沈工,这车要是复活了,副驾这辈子只认你这一张屁股。想跑?门儿都没有。”
沈清舟顶着鸡窝头和黑油印,没躲,只是轻声回了一句:
“谁要跑。油门在你脚下,开稳点。”
皮卡呼啸着冲进夜色。
这一夜,野火彻底烧起来了。
第9章 沉睡的野兽苏醒
后半夜,“野火”车行灯火通明。
车间中央,那颗刚卸下来的红头K20A引擎糊满了油泥,像刚出土的文物。
江烈靠在轮胎垛上抽烟,火星明灭。他本想让沈清舟去睡,毕竟这娇气包今天跟着他在泥潭里滚了一圈。
结果一转头,话憋回去了。
沈清舟搬了个马扎坐在引擎前,手里拿着精密除锈剂和软毛刷,那架势,不像在修车,像在给顶级腕表做保养。
“至于么?”江烈嗓子被烟熏得发哑,“高压水枪呲一顿得了,矫情。”
“想第一次点火就爆缸?请便。”
沈清舟头都没抬,软毛刷扫过进气歧管,动作轻得离谱。黑色油泥剥离,暗红色的金属漆面露出来,像干涸的血。
“机械有灵。”沈清舟换了块棉布,擦出缸盖上的“HONDA”字标,指着侧面一道深痕,“这颗心脏受过重伤,但这道口子避开了核心水道。”
他侧过脸,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冷硬的锁骨:“它拼了命才活下来。它想赢,也想活。”
嘶。
烟蒂烫到了手指。
江烈猛地缩手,那点痛感顺着神经往心口钻。
这他妈说的是引擎?
分明是在说人。
“操。”江烈把烟头踩灭,起身走向车间最深处那面挂满废排气管的墙,“过来。”
他在一根生锈水管上狠狠一压。
没有任何高科技音效,只有重型机械铰链沉闷的咬合声。
整面铁墙轰鸣着滑开。
灰尘在光束里乱舞,一个封闭内库暴露在眼前。
没开灯,只照出一个盖着灰色防尘布的低矮轮廓,伏在地上像头冬眠的野兽。
沈清舟放下工具走过来。
江烈站在阴影里,喉结滚动,伸手抓住防尘布一角。
那只拆轮胎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在细微发抖。
“哗啦——”
防尘布掀飞,积灰呛人。
一辆红色的两厢思域EG6静静趴在那里。
没有花哨的宽体,拆得只剩防滚架和大耳朵赛车椅。
左侧翼子板上有个粗糙的钣金补丁,像老兵身上的弹孔。
当年让京圈太子爷们闻风丧胆的“赤色幽灵”。
也是江烈断腿的地方。
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冰冷的金属触感直刺天灵盖。
若是两年前,江烈会毫不犹豫跳进去。
可此刻,大火的记忆疯了似的反扑——金属扭曲的尖啸、皮肉焦糊味、骨头脆裂的声响。
幻痛疯涨。
江烈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生理性的恐惧逼得他本能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