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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3)

作者:老夫唤南风 阅读记录

脊背即将撞上墙壁时,一只微凉的手贴了上来。

不轻不重,正好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魂。

“别看路,看我。”

沈清舟绕到身前,挡住了那辆车一半的影子,强行把手指挤进江烈粗糙的指缝里,十指扣死。

“江烈。”

清冷的声音像破开迷雾的钟。

“那是两年前的废铁,现在站你面前的是我。”沈清舟盯着他,眼里只有江烈狼狈的倒影,“以后副驾是我的,方向盘是你的。你要是不敢握,这车我开了送去废品站压成铁饼。”

激将法。

拙劣,但他妈的管用。

江烈死死盯着这张脸,肺里的空气终于通了。

他反手握紧沈清舟,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对方指骨。

“送废品站?”江烈咬着后槽牙,眼底血色褪去,换上一股子狠劲,“想得美。老子的车,除了老子谁也别想碰。”

窒息感散尽。

江烈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车门:“干活!”

……

这一夜注定无眠。

把一颗赛道级的K20A红头机塞进沉睡两年的EG6,工程量大得要命。

没有举升机,没有团队,就俩人。

江烈光着膀子,汗水顺着精壮的脊背流进裤腰,嘴里叼着小手电,眼神锐利如刀。

沈清舟虽然不动手,但他是个顶级的“人肉说明书”。

“14号套筒。”

江烈手刚伸,冰凉的工具就拍在掌心。

“扭矩不够,上加长杆。”

沈清舟递过杆子,顺手拿毛巾擦掉江烈眼皮上快滴落的汗。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狭窄的车底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金属撞击声。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过卷帘门缝隙,照亮了那抹鲜红的引擎盖。

“好了。”

江烈从车底滑出来,扔了扭力扳手,呈“大”字型瘫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手术成功。

“试试?”沈清舟踢了踢他的军靴,递来一杯水。

江烈一口灌下,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直接钻进驾驶室。

钥匙插进点火孔。

最后的审判时刻。

江烈的手指搭在钥匙柄上,那种该死的僵硬感又来了。

如果转动后是一片死寂,或者更糟——直接爆缸,那他这点骄傲就真成了笑话。

副驾门突然被拉开,车身微微一沉。

“愣着干什么?”沈清舟坐进来,侧过身,一只手穿过手刹上方,覆在江烈的手上。

掌心干燥、微凉,带着淡淡薄荷味,盖住了车里陈旧的霉味。

“你要是怕听不见声儿,”沈清舟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我替你拧。”

没给拒绝的机会,沈清舟手指发力,带着江烈的手腕一同转动。

“咔哒。”通电。油泵嗡嗡声细微响起。

紧接着——

“轰——!!!”

一声暴虐的咆哮炸裂开来。

高亢、通透,像困在地底千年的龙冲破封印!

K20A标志性的高转声浪在车间回荡,震得头顶灯泡都在颤。

转速表指针瞬间弹起,稳稳悬停。

活了。

真他妈活了!

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顺着方向盘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江烈猛地转头。

沈清舟正看着他,眼底映着仪表盘幽幽的冷光:“江烈,早安。”

“早你大爷。”

江烈骂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一把扣住沈清舟后脑勺,狠狠把人按进怀里。

极其粗鲁的一个拥抱。

中间隔着档杆和手刹,硌得生疼,一身汗味和机油味彻底包裹了那个爱干净的沈工。

“沈工,”江烈把脸埋在他颈窝,贪婪深吸一口气,“你他妈真是我的药。”

以前靠飙车治命,靠烟酒治痛。

现在抱着这个又冷又硬的男人,竟然比赢了比赛还踏实。

沈清舟被勒得骨头疼,但他没挣扎,有些生涩地回抱住这个发烫的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药不能停。”沈清舟在他耳边低语,“还有,能修好这种引擎的人,不是垃圾,是神。”

江烈闷笑一声,刚想抬头说两句流氓话。

视线无意间扫过排挡杆下方的底座。

刚才太激动没注意,现在借着仪表盘的光,他看到裸露出来的变速箱连接杆上,有一道极其隐蔽的旧痕。

不是磨损。

那是被人用锯子锯过一半,又精心打磨掩盖过的痕迹。

那场车祸,就是因为这根连杆在高负荷下突然断裂,导致无法降档,连人带车冲出赛道。

当时鉴定报告说是金属疲劳。

放屁。

这是谋杀。

江烈的身体瞬间僵硬,刚刚升温的暧昧被一股刺骨寒意冲散。

他松开沈清舟,眼里的热度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嗜血的冰冷。

“怎么了?”沈清舟敏锐地察觉不对。

江烈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断口,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看来,咱们得去给某些人送份大礼了。”

他转头看向沈清舟,眼里的野火烧成了燎原之势。

“沈工,坐稳了。这回,咱们不光是修车——”

“还得杀鬼。”

第10章 西装暴徒

黑色烫金信封像飞盘一样贴地滑行,精准铲进一堆废旧刹车片里。

“啪。”

溅起两颗螺丝钉。

江烈正叼着烟给EG6做最后的点火调试,被这动静烦得眉头一拧。

他两指嫌弃地捏起信封一角,看清字后嗤笑一声。

“京城建筑设计协会年度晚宴暨‘新锐’颁奖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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