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4)
底下还有一行烫金小字:*诚邀沈清舟先生携伴莅临指导。*
“指导个屁。”江烈骂了句脏话,大拇指一弹,打火机窜出火苗就要往信封上怼,“这孙子怕你死得不够透,特意拉你去坟头蹦迪。这种鸿门宴,狗都不去。”
一只手横插过来,截胡了那封差点变灰烬的请柬。
沈清舟指尖沾了点黑灰,没擦,只是把那张硬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我去。”
江烈嘴里的烟灰抖落一截,烫在手背上也没管,盯着他:“脑子瓦特了?姓宋的摆明了要在宴会上拍卖那个偷来的设计。你现在去除了被羞辱还能干嘛?看他怎么把你那点心血卖出个天价?”
“对,我就要看清楚。”
沈清舟把请柬展平,拍在满是油污的工具台上。
那张奢华卡纸在扳手和废铁堆里,像个格格不入的笑话。
“核心结构只有我知道隐患在哪。”沈清舟抬起眼皮,眸底一片清冷,“那是我的东西。既然他偷走了,我就得亲手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摔碎了听个响。”
不为虚名,就为咽不下这口气。
江烈盯着他看了半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黑靴子狠狠碾灭。
“行。”他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很冲,“老子陪你去。我倒要看看,哪条不开眼的狗敢动老子的人。”
沈清舟上下扫了他一眼。
黑色工字背心全是机油印,迷彩裤破洞露出的膝盖上贴着创可贴。
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字:流氓头子。
“你就穿这个去?”沈清舟问。
江烈啧了一声,转身钻进乱得像狗窝的休息室。
一阵翻箱倒柜的叮咣乱响后,拎着一套深蓝色西装出来。
“这还是当年那个……算了,老古董,凑合穿。”
沈清舟只看了一眼,职业病就犯了,眉头锁死。
垫肩太宽像打橄榄球的,版型僵硬没腰线,最要命的是那颜色,配上江烈这身腱子肉,活像个要去收高利贷的保险推销员。
“太丑。”沈清舟评价得毫不留情,“穿这个去,宋哲不用羞辱我,看你一眼他就赢麻了。”
江烈把西装往沙发上一扔:“那你说咋办?现买?你兜里那两百块钱够买个袖扣不?老子这身板,商场里那些娘们唧唧的成衣根本塞不进去。”
沈清舟没说话,视线在车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卷刚到货的赛车座椅包覆料上。
进口Alcantara翻毛皮,哑光黑,质地厚重,耐磨,且贵。
“脱。”沈清舟言简意赅。
江烈一愣,护住胸口:“大白天的,你想干嘛?”
“量尺寸。”沈清舟从工具箱底层翻出一把大剪刀,又找出一盒不知放了多少年的粉笔和针线包,“既然要去砸场子,战袍就不能输。站好,别动。”
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大剪刀,江烈喉结滚了一下,还是老实脱了背心。
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常年的重体力劳动和曾经的高强度训练,让他身上的肌肉像花岗岩一样坚硬分明。
几道旧伤疤横亘胸口侧腰,非但没破坏美感,反而添了几分暴戾的野性。
沈清舟抽出一根修车用的软尺走过去。
“抬手。”
江烈乖乖抬起双臂。
软尺环过宽阔的胸肌,勒紧。
沈清舟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测量一栋摩天大楼的承重柱。
微凉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滚烫皮肤,江烈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放松。”沈清舟拍了一下他的胸肌,触手坚硬如铁,“吸气,憋着干什么?想把衣服撑爆?”
“老子没憋。”江烈咬着牙,声音哑得厉害。
靠得太近了。
沈清舟身上那股清冷的薄荷味直往鼻子里钻,细软发丝若有若无地扫过下巴。
软尺在后背游走,沈清舟的手指顺着脊柱滑下去,丈量腰围。这哪是量体,简直是在点火。
“转过去。”
江烈僵硬转身。
沈清舟单膝跪地。
这个姿势让江烈头皮发麻。
低头正好能看见沈清舟雪白的后颈,脆弱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捏碎。
软尺贴上了大腿根。
那是做裤子最关键的数据。
江烈大腿肌肉极其发达,一般裤子根本卡不上去。
沈清舟拿着软尺,手掌贴着大腿内侧往上推。
“沈清舟。”江烈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够了。那地方不用量这么细。”
“别闹。”沈清舟嘴里叼着一根大头针,说话含糊,眼神却干净得想让人爆粗口,“档线不对,你坐下会卡裆。松手。”
他挣开江烈的手,面无表情地把软尺顶到了最上面。
“26寸。”
江烈闭上眼,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这哪里是做衣服,分明是在对他用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修车行里只剩下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
那台老式缝纫机是江烈过世的奶奶留下的,沈清舟踩得飞起。
剪刀在昂贵的翻毛皮上游走,没有任何草图,所有数据都在他脑子里。
在他眼里,衣服就是软体建筑。
要支撑,要线条,要力学美感。
天色擦黑。
“好了。”沈清舟咬断线头,抖开那件刚出炉的西装上衣,“试试。”
江烈从轮胎垛上跳下来,抓起衣服往身上一两套。
没有里衬,没有垫肩,但当扣子扣上的瞬间,江烈自己都愣住了。
哑光黑的翻毛皮极其吸光,深沉内敛,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