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5)
沈清舟特意收紧腰线并缩短衣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如松,充满爆发力。
这根本不是一件绅士礼服。
这是一层黑色装甲。
江烈扯了扯领口,有些不自在:“这料子……看着跟要去抢银行似的。”
沈清舟绕到他身后帮他翻好领子,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深红色油布——那是擦拭K20A引擎剩下的专用布,现在被塞进西装口袋当做口袋巾。
那抹暗红是点睛之笔,如同一把藏在暗夜里的血刃。
“不像抢银行的。”沈清舟退后半步,目光在江烈身上停留两秒。
平日那个邋遢修车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危险气息、荷尔蒙爆棚的男人。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黑色高领下显得更加冷硬,眉骨上的断疤成了独特的勋章。
极致的野蛮,被包裹在极致的剪裁里。
“那是像啥?”江烈对着破镜子照了照。
“西装暴徒。”沈清舟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很适合你。”
江烈心脏猛地跳漏一拍。
这娇气包难得夸人,一夸就要命。
“行。”江烈一把捞起桌上的车钥匙,那股不可一世的狂劲儿又回来了,“既然沈大设计师都盖章了,那今晚这暴徒老子当定了。”
“走。”
卷帘门轰然拉起。
那辆复活的EG6静静伏在夜色中。
虽然车身依旧是一副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烂德行,左翼子板上的补丁甚至有点丑。
但当江烈拧动钥匙。
“轰——!!”
红头机子的咆哮瞬间撕裂半个城中村的宁静。
江烈一脚油门,车轮卷起碎石。
“坐稳了。”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清冷如玉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狠笑,“去给咱们那位好义弟,送钟。”
红色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像一匹嗜血的狼,一头扎进了那座等着被炸翻的名利场。
第11章 砸场子的艺术
京城瑰丽酒店门口,今晚是名利场的斗兽场。
劳斯莱斯与迈巴赫在镁光灯下互飚身价,空气里全是金钱发酵的酸臭味。
直到一阵像是要把肺管子咳出来的引擎轰鸣,硬生生锯开了这层虚伪的浮华。
“轰——轰——!!”
那不是超跑的声浪,是高转速红头机子特有的撕裂声,带着还没烧干净的劣质汽油味,简单粗暴地强奸了现场的小提琴四重奏。
红毯尽头,一辆红色的老款两厢思域一个急刹,横冲直撞地停在C位。
左翼子板那块灰扑扑的补丁在水晶灯下丑得惊心动魄,前杠绑着的几根扎带随风乱颤,活像刚从报废厂越狱出来的工业垃圾。
“哪来的破烂?保安!死人吗!”大堂经理按着耳麦怒吼。
驾驶室车门被一脚踹开。
军规黑靴落地。
江烈钻了出来。
没系领带,领口敞着,露出古铜色锁骨和隐约的青色纹身。
那件沈清舟手搓的翻毛皮西装,吸光率极高,黑得像夜,像甲胄。
寸头,断眉,一脸“老子来收保护费”的凶悍。
原本想看笑话的宾客,嗓子眼像被塞了团棉花,全憋了回去。
江烈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门:“沈工,下车干活。”
沈清舟落地。
白衬衫,无配饰,清冷如霜。
一黑一白,一野一冷。
周围那些拼命堆砌大牌Logo的名流,瞬间沦为廉价背景板。
“哟,哪来的拖拉机进城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
宋哲穿着反光板似的白色礼服,带着一群富二代堵在门口,捏着鼻子夸张扇风:“这味儿冲得,把我几万块的香水都熏馊了。”
他上下打量江烈,嗤笑:“修车没前途改行当保镖了?这身皮哪家影楼租的?弄皱了卖了你也赔不起。”
沈清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江烈摸出烟盒,叼上一根,没点。
他单手插兜,迈着大长腿逼近,一米九的压迫感像一座山压下来。
宋哲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玻璃门:“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
“借过。”江烈停在他半米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好狗不挡道,小学没教?”
宋哲脸涨红,恼羞成怒:“保安!眼瞎了吗?把这两个叫花子轰出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安保冲过来,伸手就去推沈清舟:“先生,请配合……”
“咔吧。”
一声脆响。
一百八十斤的保安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脸已经砸在红毯上。
手臂被反剪,疼得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只剩抽气声。
江烈甚至没把手从兜里完全拿出来,只用那只夹烟的手,轻描淡写地扣住关节,下压。
动作快得像切菜,透着股该死的优雅。
“手不想要可以捐了。”
江烈松手,保安像滩烂泥瘫软在地。
他侧头,目光凉飕飕地扫过吓傻的宋哲:“还有谁觉得我们衣冠不整?”
死寂。
全场静音。
“走吧,沈工。”江烈顺手帮沈清舟理了理领口根本不存在的褶皱,“跟这种货色废话,掉价。”
……
二楼VIP包厢。
京圈地产巨鳄赵总,正端着红酒看戏。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撒野……”
视线定格在楼下那个眉骨带疤的男人身上。
“当啷。”
高脚杯砸在地毯上,暗红酒液泼了一裤腿。
赵总整张脸贴在玻璃上,五官挤得变形:“我……我是不是瞎了?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