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6)
助理吓一跳:“赵总?不就是个闹事的……”
“闹事?!”赵总声音劈叉,指着楼下的手抖成帕金森,“那是江家的活阎王!两年前差点把京城天灵盖掀翻的江烈!他不是失踪了吗?!”
“江家?哪个江家?”
“京城还有几个江家!”赵总抹了一把脑门瞬间冒出的冷汗,顾不上湿裤子,拔腿就跑,“快!下去!晚一点大家都得死!”
……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
江烈和沈清舟窝在角落。
桌上的黑松露江烈看都懒得看,评价了一句:“不如街口大排档两块五的啤酒带劲。”
台上灯光聚拢。
宋哲重整旗鼓,大屏幕上一幅名为《云端美术馆》的渲染图缓缓展开。
那是沈清舟熬了三个月的心血。
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光影,都是他在无数个深夜抠出来的。
现在,署名处赫然写着:宋哲。
“这是我灵感爆发的一次大胆探索……”宋哲在台上侃侃而谈。
角落里,沈清舟呼吸乱了,死死盯着那个名字,胃里翻江倒海,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覆上来。
强行掰开他自虐的手指,十指扣入,紧紧握住。
掌心的老茧磨得人疼,却真切得让人心安。
“想要话筒吗?”
江烈凑在他耳边,热气喷洒,声音低沉诱哄,“想说话,我就上去敲碎那孙子的牙,把话筒抢给你。”
沈清舟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没有廉价同情,只有要把天捅破的狂劲。
心里的冰裂了一条缝。
“不用。”沈清舟深吸一口气,回握,“让他卖。我想看看,我的东西在他手里能贱卖成什么样。”
台上,拍卖师激情澎湃:“起拍价八十万!这可是宋设计师巅峰之作!”
“八十五万!”
“九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至一百二十万。
宋哲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一百二十万第二次……”
“慢着。”
一道慵懒沙哑的声音,像根针扎进气球。
江烈依旧窝在阴影里,长腿交叠,手里捏着顺来的竞价牌随意晃了晃。
全场目光聚焦。
宋哲脸色一变,冷笑:“修车赚的那点钢镚也想凑热闹?这局你玩得起吗?”
江烈两指夹着牌子转圈,另一只手在桌上敲了敲。
“我出个价。”
“一百块。”
全场哗然。
拍卖师傻了:“您……您说什么?”
“嫌多?”江烈挑眉,一脸认真看着大屏幕,“这破图纸拿回去擦车我都嫌纸太硬,刮坏车漆。一百块,不能再多了,还得包邮。”
“噗——”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这是赤裸裸的把脸按在地上摩擦!
宋哲气得浑身发抖,咆哮:“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流氓给我打断腿丢出去!”
刚才的保安队气势汹汹包抄过来。
沈清舟皱眉要起身,却被江烈按回椅子:“坐着。看戏。”
就在橡胶棍即将落下,宋哲狞笑准备看断腿现场时——
“住手!!!都他妈给我住手!!!”
一声凄厉的破音嘶吼从二楼炸响。
赵总跑得太急,一只高定皮鞋都飞了,穿着袜子连滚带爬冲进人群,像是身后有厉鬼索命。
“赵总?”宋哲一愣,“您这是……”
“滚开!”
赵总一把推开挡路的宋哲,力气大得直接把宋哲推了个狗吃屎。
在所有人惊恐注视下,这位平时眼高于顶的大鳄,一路小跑到阴影角落。
然后,九十度鞠躬,脑门差点磕在地毯上。
卑微得像个孙子。
“烈……烈少。”
赵总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冷汗糊住了眼睛,“您……您怎么来了?也不知会一声,我好清场……”
空气凝固。
保安举着的棍子僵在半空,滑稽无比。
宋哲脸上的狞笑被速干水泥封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江烈依旧大爷似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Zippo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映亮了他眼底的戏谑。
他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抖如筛糠的胖子。
“赵胖子,两年没见,眼神不太行啊。”
江烈吹灭火苗,指了指台上一脸呆滞的宋哲,语气轻飘飘的:
“刚才那位说,要把我腿打断丢出去。既然这地界是你赵总做主,你说,这顿打,我是挨,还是不挨?”
第12章 跪下,听个响
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被赵总那一声破音的“烈少”瞬间抽干。
宋哲脸上的狞笑僵住,五官乱飞,视线在赵总恨不得磕进地缝的脑袋,和江烈那身沾着机油味的工装之间来回横跳。
CPU烧了。
烈少?京圈能让赵胖子吓成孙子的,除了江家那位消失两年的疯狗,还能有谁?
“咔哒。”
江烈手中的Zippo合上,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上了膛的枪,炸得人心尖一颤。
他眼皮半耷拉着,食指抵唇,做了一个极轻的噤声手势。
“赵胖子,舌头不想要了?”
赵总浑身一软,九十度鞠躬,冷汗顺着肥脸砸在地上:“是……是我嘴瓢!江先生!我有眼无珠,没认出真佛!”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嘲笑“底层修车工”的宾客,此刻脸色煞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
谁能想到?
这个满身野性的糙汉,是一尊活阎王!
宋哲还在垂死挣扎。
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