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44)
他套了件只有战术口袋的黑色工装外套,里面是件紧身背心,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那道没消退的吻痕——那是昨天沈清舟留下的“私章”。
他靠在椅背上,坐姿极其没规矩,两条长腿随意支棱着,那副“大爷我今天很不爽”的架势拉满。手里那个防风打火机被他玩出了花。
“咔哒,咔哒。”
金属盖帽开合的声音,在嘈杂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对那些疯狂闪光灯视若无睹。
坐在他旁边的沈清舟则是另一个极端。
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他面前摊着一份关于赛道空气动力学的数据报告,手里捏着钢笔,正在上面做批注。
这两人坐在一起,左边是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右边是精密的瑞士钟表。
反差极大。
“江豫先生到!”
门口一阵骚动。
江豫不是走进来的,他是带着那个所谓的“惊喜”一起进来的。
随着厚重的幕布被扯下,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一辆通体漆黑的赛车,车型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前脸加装了一根粗壮得令人发指的内置防撞钢梁,透过进气格栅,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加强筋。
车头尖锐,两翼甚至焊上了带有锯齿状的侧裙。
这哪里是赛车?这分明是一口装了轮子的铁棺材,用来把对手撞成肉泥的攻城锤。
“疯了吧……”
台下有懂行的老车手忍不住骂出了声:“这车要是上了赛道,FIA的规则就是张废纸!这是奔着杀人去的!”
江豫很享受这种恐惧。他穿着一身白得晃眼的赛车服,手里转着那枚毒蛇戒指,像个屠夫,一步步走到台前。
他拿起话筒,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钉在江烈那只还在玩打火机的右手上。
“别紧张。”江豫笑了,声音阴柔滑腻,“赛道嘛,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我这人胆子小,比较惜命,所以车身做得结实了一点。”
他顿了顿,话筒凑近嘴边,语气轻佻又恶毒:
“只希望江总那只金贵的手,也能像我的车一样结实。毕竟神经接得再好,也经不起第二次粉碎性骨折,对吧?”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江烈,等待着这位曾经的“疯狗”掀翻桌子,或者直接冲下去给江豫一拳。
江烈手里的打火机停了。
他掀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他刚要开口,身边的椅子响了一声。
沈清舟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话筒,也没有看江豫,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那辆狰狞的“铁棺材”半分。
他只是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落在了江烈的领口上。
江烈的工装领子刚才因为坐姿不老实,稍微有点皱。沈清舟修长的手指搭上去,慢条斯理地将领口抚平,又正了正那枚有些歪斜的纽扣。
动作从容,亲昵,带着一种旁若无人的占有欲。
闪光灯快门声瞬间连成一片,简直要盖过江豫刚才的嚣张。
什么情况?这种修罗场,这两人居然在公费撒狗粮?
沈清舟做完这一切,才微微垂眸,看着江烈那张写满桀骜的脸,语气平淡:
“领子乱了。”
江烈愣了一下,喉结滚动,那个到了嘴边的“滚”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声极低的轻笑。
沈清舟这才直起腰,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推了推眼镜,对着还没回过神的江烈低声说了一句:
“别和垃圾说话,拉低格调。”
这声音刚好能通过桌上的麦克风,传遍全场的每一个角落。
江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什么叫降维打击?
你费尽心机造了一口棺材来吓人,人家却只在乎自己男人的领子乱没乱。
那是来自云端对泥沼的极致蔑视。
……
回到“野火”休息室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门刚关上,那种在外人面前强撑的漫不经心瞬间崩塌。
江烈没开灯。他踉跄着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重重地砸了下去。
右手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恐惧,是幻痛。
那种被液压钳夹断神经的记忆,被江豫那辆车的样子勾了出来。手腕处的伤疤像是有火在烧,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爬进脑髓,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操……”
江烈低咒一声,左手死死攥住右手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瞬间浸透了背心。
他不想让沈清舟看见这副样子。太狼狈,太废物。
门被推开。
沈清舟没说话,也没有去拿药箱。他径直走过来,把那个正在跟自己较劲的男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去洗澡。”
沈清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浴室里水汽弥漫。
沈清舟没脱衣服,直接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兜头浇下,瞬间打湿了他那件昂贵的白衬衫,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脊背线条。
江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水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沈清舟一把按在了满是瓷砖的墙壁上。
“看着我。”
沈清舟摘掉眼镜,扔在洗手台上。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
他贴上来,滚烫的胸膛隔着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江烈冰冷的皮肤。
“江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