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45)
沈清舟捧起江烈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安抚。像是要通过唇齿的触碰,把那些在黑暗里滋生的恐惧全部吸走。
江烈的呼吸瞬间乱了。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反手死死扣住沈清舟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体里揉。
“手……疼……”江烈声音沙哑,带着从未示人的脆弱。
“我知道。”
沈清舟松开他的唇,却没有退开。他抓起江烈那只还在痉挛的右手,放在唇边,一点点吻过那些狰狞的伤疤。
从虎口,到手腕,再到指尖。
每一个吻都像是一道封印,镇压着那些叫嚣的疼痛。
水声哗哗作响。在这个狭窄、潮湿的空间里,除了彼此的心跳,什么都听不见。没有江豫,没有铁棺材,没有那些吃人的媒体。
只有沈清舟。
等江烈终于平静下来,靠在墙上喘息时,沈清舟关掉了水。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侧,却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红绳。
很简单的款式,上面打着一个并不算精美的平安结。那是沈清舟这几天熬夜查教程,笨拙地编出来的。
他拉过江烈的手,把红绳一圈圈缠在那道最深的伤疤上。
红色的绳结,压在苍白的皮肤和狰狞的疤痕之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这是什么?”江烈盯着手腕,嗓子哑得厉害。
“锁链。”
沈清舟系好最后一个结,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水汽:“把你这只疯狗拴住,别再把自己弄丢了。”
江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涨得发疼。
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沈清舟的额头,声音里带着鼻音:“沈工,你这是搞封建迷信。”
“管用就行。”沈清舟在他唇角碰了一下,“手还疼吗?”
江烈动了动手指。那股钻心的幻痛,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消失了。
“不疼了。”他咧嘴笑了笑,把人抱进怀里,“这锁链挺结实,我这辈子是挣不开了。”
……
深夜。
江烈累极了,攥着那根红绳沉沉睡去。
沈清舟轻手轻脚地起身,换掉那身湿透的衣服,披了件风衣,独自下了楼。
地下车库里,那辆改装后的道奇“方舟”静静地蛰伏在阴影里,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沈清舟打开手电。
冷白的光束划破黑暗,聚焦在车头那个巨大的合金破冰铲上。
这东西是他亲自画图,找军工厂的朋友用坦克级装甲钢熔铸的。倒三角的结构,能在撞击瞬间将受力点集中在一点,物理切割对方的防撞梁。
他在车头前蹲下。
修长的手指抚过那些冰冷的焊点,检查着每一颗螺丝的紧固程度。
江豫那辆车确实是棺材。
但棺材也是分等级的。
沈清舟推了推鼻梁上的新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
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赌局。江豫以为自己在规则边缘游走就能杀人,却不知道,有些规则,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S2弯道的排水渠只是前菜。”
沈清舟站起身,手指在冰冷的合金铲头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既然你想撞,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骨头更硬。”
他关掉手电,转身走出黑暗。
那背影里没有了刚才在浴室里的温情脉脉,只剩下一片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做足准备的、令人胆寒的决绝。
第97章 这回不拼命,只索命
“野火”顶层的会议室,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坟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秦泽把视频进度条拖回起点,第三次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那辆蓝色保时捷被撞出护栏、凌空解体的瞬间,会议室的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
“这是毒蛇上个月在珠海的战绩。”秦泽嗓音像吞了把沙子,“车手高位截瘫,还在ICU躺着。官方判定:意外事故。”
画面切换。夜赛,法拉利入弯,三辆黑车品字形包夹,直接把法拉利挤成了废铁罐头。
关键碰撞点,监控恰好被承重柱挡得严严实实。
“这TM也是事故。”秦泽关掉投影,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这帮孙子不是来比赛的,是来进货的——进人命。咱们只有烈哥一辆车,就算把防撞梁焊成坦克,被这么一夹,也是个死。”
绝望情绪像病毒一样在屋里扩散。老奎把烟蒂狠狠摁灭,几个技术骨干面如死灰。
这仗,没法打。这是送死。
“不止是包夹。”
一道清冷的声音切入。
沈清舟起身,径直走到白板前,手里那支红色马克笔显得格外刺眼。他没看视频,直接调出赛道图。
“是阵型。”
笔尖划出三条凌厉的箭头,将代表“方舟”的圆圈死死锁在S2发卡弯内侧。
“头车压速封走线,让你进不去弯。侧翼两辆,一辆撞重心,一辆补刀。”
沈清舟在那个被围困的圆圈上,打了个血红的叉。
“这叫‘绞肉机’。在这个阵型里,没有任何漂移空间。结局只有两个:上墙,或者上天。”
如果刚才只是恐惧,现在沈清舟就是用手术刀般的逻辑,给所有人下了病危通知书。
秦泽和老奎彻底没声了。
唯一的解法貌似只有退赛。但“野火”首秀退赛?那还不如直接解散。
江烈始终没说话。
他窝在椅子里,手里那块麂皮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打火机,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背。眼底漆黑,看不出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