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49)
话还没说完。
沈清舟把购物车松开了。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
江烈对他这个动作太熟了。每次在控制中心算数据,或者是在谈判桌上准备坑人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干。
沈清舟没绕路。
他看了两秒那群人的动作,趁着碎花棉袄大妈换袋子的功夫,直接侧身切了进去。
动作很干脆。
他的手伸进筐里。
指尖拨开上面的果子,没挑最大的。他先按了按果蒂,干的,行。再用手指捏了捏果身,有弹性,行。最后翻过来看底部,颜色挺匀,行。
整套动作很快,判断一个西红柿也就两秒钟。
第一个,装袋。
第二个,太软了,放回去。
下一个,捏一下,翻过来,装袋。
他摸到一个西红柿时停了下,指腹蹭了蹭。不对,蒂口有裂纹。他把它放回右边,又挑了一个。
不到一分钟,三个西红柿装好了封了口。
他掂了掂重量。
这效率确实挺高。
那个碎花棉袄大妈手里的袋子还没装满。她愣愣地看着沈清舟,憋出了一句话。
“哎,小伙子。你这么个挑法……你是干啥工作的?”
沈清舟把袋子放回车里。
“干建筑的。”
他没多解释,推着车就往粮油区走。
留下一帮大妈在那儿互相瞅。
江烈在后面跟着,看了看车里那三个西红柿。
个头差不多,颜色也一样,在袋子里摆得挺整齐。
他突然想起来,这人以前给赛道做设计的时候,误差能控制在零点三毫米。
挑个菜而已,确实是大材小用了。
~
粮油区。
沈清舟停下了。
他抬头看着最顶层那袋十公斤的大米。袋子是绿色的,真空包装。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估计是在算江烈的胃口和这袋米能吃多久。
江烈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往前跨了一步,右手下意识要抬。
手背被挡住了。
沈清舟的手压在他护具边上,力道不大。
“你那手……今早做理疗没?”
这不是在问。
“拎米这种事,要么等我去叫车,要么你用左手。别逞强。”
江烈笑了一声。
他左手直接伸过去,一把抠住米袋子的编织带。手上的青筋瞬间就冒出来了。
十公斤。
对于一个以前单手控车的男人来说,不算什么。
米袋子直接被拎了起来。
砰的一声。
米稳稳掉进车里。购物车晃了一下,轮子响得更厉害了。
江烈甩了甩手腕。
“你刚才说啥?”
沈清舟看着车里的米,沉默了几秒。
他没说话。
他转身推着车走,耳朵根却变红了。
~
“哎哟!就是他们!”
后面传过来一个很大的嗓门。
江烈回头。
是刚才那个碎花棉袄大妈,正拽着个秃顶老头过来。老头手里还拎着黄瓜,差点被拽倒。
大妈走到跟前,盯着两人看。先看沈清舟,高高瘦瘦,一件灰卫衣穿得挺有范儿。再看江烈,黑衣服,脸遮住了一半,右手还有护具,左手扶着米袋,肌肉绷得很紧。
大妈拍了老头后背一巴掌。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那手都伤了,还知道给媳妇儿扛米呢!你呢?让你拎两根黄瓜你还嫌累!”
老头动了动嘴,没敢说话。
大妈回过头,笑得满脸褶子,挺热情。
“你俩刚结婚不久吧?长得真好。小伙子~”
她指着江烈。
“你手上那红绳,我晓得,老一辈的讲究,那是定情的。你手坏了还系着,是个重感情的好孩子!”
她凑近了一点,小声说着。
“夫夫过日子就得这样。一个管钱,一个出力。你媳妇儿眼光真准,挑菜比我们这些老太太都行。你呢,有把力气,知道疼人。这就够了!日子还长,别光顾着在外面拼,家里这些事才是根本,知道不!”
超市里的灯嗡嗡响。
广播开始喊下一轮打折的东西。
江烈站在那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这辈子被人骂过,被人叫过疯子,也被人喊过英雄。
但从来没被一个不认识的大妈,用这种语气,把他和沈清舟说成是小夫妻。
疼媳妇儿。
这几个字落在他耳朵里,比什么声音都响。
他腰杆子不自觉地挺直了。左手在身侧动了动,悄悄往旁边探。
他指尖碰到了沈清舟的手背,然后顺着指缝挤进去,握紧了。
沈清舟没躲。
他看着那个大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语气还是淡淡的。但被江烈攥着的那只手,没挣扎。
大妈挺满意地拍拍江烈的胳膊。
“好好过啊。”
她拽着老头走了。走出老远还能听见她在训。
“多学学……”
超市里又吵了起来。
江烈低头看着俩人牵在一起的手。
他觉得,以前赢了冠军的时候,感觉都没现在这么爽。
这回真是赢了。
~
结账的地方。
收银台前面排了几个。沈清舟在清点东西,顺手把江烈偷偷塞进去的两包辣条和泡面拿了出来,扔回旁边的架子上。
“你那胃上个月才好,吃这个纯粹是白费劲。”
“一包也不行?”
“不行。”
江烈又拿了一根士力架。
沈清舟瞄了一眼,没说话。
士力架留下了。
俩人拎着四个大袋子出了大门。江烈左手提着米和菜,沈清舟拎着鸡蛋和调料。初冬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汽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