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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63)

作者:老夫唤南风 阅读记录

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两个枕头。眼镜没戴,看东西有点散焦。

江烈端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从厨房出来。那是他从修车行带来的旧物。里面盛着白粥。小火熬了四十分钟,米粒全化了。味道极其清淡。

“张嘴。”

“我自己……”

“张嘴。”

江烈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清舟看着他那只端碗的左手。指腹还肿着。泡了一夜水,皮肤发白起皱。勺子递到嘴边,他没再犟,吃了半碗。

勺子搁下。

江烈拇指一抬,擦掉沈清舟嘴角沾上的一粒米。动作十分随意。手却没收回来,就搭在碗沿上。

他右手垂在膝边,无名指勾着沈清舟的小指,来来回回地蹭那枚钛合金戒指。

沈清舟没吭声,只是看着江烈的眼睛。

眼下一片青黑,白眼球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这人一晚上没睡,反应都变迟钝了,整个人慢半拍。可那双眼珠子转得极快。明显藏着事,又不知道该怎么掩饰。

“你心不在焉。”

沈清舟先开了口。

江烈的手一顿。

“没有。”

“那戒指你都搓了八遍了。”

“……手痒。”

沈清舟没再问。他垂下眼,长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烈盯着那片影子,耳根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秦泽。

江烈接起来,刚贴到耳朵上,秦泽那极度吵闹的嗓门直接啸叫~

“烈哥!出大事了!基地那台德国进口设备物理故障!修不好的那种!您得赶紧~”

“嗯。”

“嗯??烈哥您到底听没听见!这可是~”

“嗯。知道了。”

电话挂断。

沈清舟盯着他。

“基地出事了?”

“没什么大事。”

江烈站起来,把碗端回厨房。

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足有一分钟。只洗一只碗。

他从厨房探出头。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

说完走到床边。弯腰。大手摁着被角,左一下、右一下、中间再一下。塞得死紧。恨不得把人直接封死在被子里。

“别动。别下床。别看文件。”

“江烈。”

“嗯?”

“你衬衫扣子扣岔了。”

江烈低头一看,还真是。第三颗扣进了第四个孔。他胡乱扯了两下没弄好。

沈清舟伸出手。

刚退烧的手指没有一点温度。

解开,重新扣上。

“去吧。”

江烈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一眼。又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清舟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他最终还是出门了。玄关落锁的声音传来。很轻。比平时轻了太多。

沈清舟靠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把秦泽刚刚在电话里喊的那几句过了一遍。

两人这一接一答太顺溜了。处处透着刻意。还有江烈挂电话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

SUV开到潘家园旧货市场东门。

秦泽和马三已经等在路边。一个西装革履拎着平板。一个穿着油污工装叼着根没点的烟。两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看见江烈的车拐进来,秦泽小跑着迎上去。

“烈哥!设备的事~”

“什么设备。”

秦泽愣住了。

“那个……进口的那台……”

“别演了。”

江烈下车,砰地甩上车门。

“跟上。”

秦泽和马三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旧货市场过道窄。两边堆满了旧家具、老唱片和落灰的瓷瓶。空气里飘着陈腐的木头味和潮湿气。

江烈穿过三条巷子。路过文玩区、老相机区、老挂钟区。眼皮都没抬一下。

最后,他在最角落的一个摊位前蹲下了。

一台老式打字机。灰蒙蒙的军绿色铸铁外壳。铅字锤排成扇形。色带盒生了锈。键帽上的字母也磨没了。

德国生产,六十年代的物件。

江烈伸出右手,无名指和中指抵住一个键帽。按下。

咔。

干脆清脆。弹簧的回馈力道从指尖直冲掌根。

他换左手,食指按下另一个键。

咔哒。

声音发沉。回弹慢了半拍。铅字锤砸在色带上。

“马三。”

马三凑过来,嘴里还叼着烟。

“拆开。我要看弹簧组。”

“……啊?”

“查弹簧反馈手感。看看回弹力度是不是均匀。”

马三面无表情地蹲下。从兜里掏出螺丝刀,开始拆后盖。

秦泽站在旁边,平板都快拿不稳了。

他以为那通电话是让他来处理上亿的设备故障。结果所谓的维修核心设备,竟然是看一台连电都不用的古董打字机。

他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烈哥……”

“闭嘴。”

马三拆完了。弹簧组保存完好。回弹力度均匀。铅字锤的击打力还能微调。

他一本正经地跟江烈汇报。表情十分严肃。完全用汇报发动机气门间隙的标准在说这事。

凭借职业素养强行忍住,才没当场笑出声。

江烈把打字机翻过来。底部有一行压印的外文编号。他用大拇指蹭掉上面的灰。

“多少钱?”

摊主比了个不便宜的数字。

江烈付钱。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软布,反复擦拭。直到铸铁外壳露出绿漆本色。

然后他双手发力。左手施压,右手扶稳。把打字机抱进后备箱。

下面还垫了件自己的外套,防止颠簸。

秦泽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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