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64)
“烈哥你买这破烂到底~”
“沈清舟喜欢。”
秦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剩满脸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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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北山。
一座废弃天文台,立在半山腰。野草长到膝盖高。水泥平台开裂。铁栏杆锈断了三根。
风势极大。
江烈站在平台正中央。抬头看天,低头看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秦泽气喘吁吁地爬上来。
“这儿连信号都没有!”
江烈没理他。走到平台边缘。伸出左手,掌心朝上。他看了看阳光落在手背上的角度。
“四点的光太刺眼,得往后推半小时。”
马三叼着烟蹲在旁边。
“什么光?”
“阳光。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太阳打到这个位置,角度倾斜。光线发暖,不扎眼。”
他又走了两步,跺了跺地面。
“回音太大,得铺东西。”
秦泽的表情已经彻底呆住了。他认识江烈快十年。这人平时根本不讲究这些花哨讲究。现在居然开始研究光线角度和声学处理了。
秦泽咽了口唾沫。
“烈哥。您别是……打算在这儿弄个顶配私人派对吧?”
江烈一个眼刀飞过来。
“就你话多。”
但他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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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国金中心顶层。私人珠宝定制工坊。
推开磨砂玻璃门。里面灯光柔和。展柜里的钻石闪着碎光。地毯极厚,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江烈走进去。身上的机油味也跟着散在空气里。
马三的工装上还沾着旧货市场的灰尘。
经理一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脸极快。
“先生,我们这边需要预约~”
“叫你们首席设计师出来。”
“这个……请问您有预约吗?”
江烈从兜里掏出黑卡,往柜台上一拍。
经理的表情瞬间转为极度谄媚。
首席设计师被请了出来。五十多岁。戴着放大镜,手指细长。
江烈扫了一眼展柜里的成品戒指,没一个看得上。
“纸。铅笔。最软的那种。”
纸张铺开。8B素描铅笔搁在手边。
江烈坐下,左手握笔。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画得很慢。线条歪歪扭扭。右撇子被迫用左手画画,动作显得笨拙。
但轮廓,一点一点成型了。
戒壁不是光滑的圆弧。是两片左右对称的火焰。尾部交缠,顶部分开,形成一个V字开口。这是野火标志的抽象化。
而两片火焰托举的,不是传统戒托。是一个微缩的引擎活塞。连杆、销轴、环槽,结构完整。细节精确到活塞环的截面比例。
设计师摘下放大镜,凑近了看。
江烈放下笔。一手铅灰。他搓搓指腹。
“火焰托着钻石,但底座必须是活塞。”
他顿了顿。
“他是建筑师。他要的好看,不是表面贴金箔。是结构本身撑得住。力从底下往上顶。每一根线条都得有受力逻辑。你们做得出来?”
设计师没回答。盯着图纸看了很久。然后抬头。
“先生,这个活塞的连杆角度,您是凭记忆画的?”
“拆过几千台发动机,闭着眼都画得出来。”
设计师脸上的客套褪去,露出真正的敬佩。
“能做。工期至少三周。用钛合金和铂金复合锻造。活塞部分建议做镂空。减轻重量的同时保留机械感~”
“行。”
江烈站起来。
“尺寸我晚上量好发你。”
~
回程路上。车里异常安静。
马三在后排闭目养神。秦泽坐副驾,偏头看了江烈好几次。终于憋不住了。
“烈哥。”
“嗯。”
“你……这是在准备求婚?”
江烈没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点。
秦泽猛地往后一靠。拼命憋着笑。嘴角肌肉直抖。
“别他妈笑。”
“没笑!绝对没笑!”
后视镜里,马三叼着烟,肩膀一抖一抖的。
红灯。
江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指纹里嵌着洗不掉的铅灰。手背上还有昨晚拧毛巾磨出的红痕。
他忽然觉得,这只画过图、拧过毛巾、端过粥、接过棒球棍的手……还挺好使的。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在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多年了,他从没这么笑过。心里有些发慌,又觉得隐隐发烫。这让他回想起十七岁初次坐进赛车驾驶舱的紧张感。引擎还没点火,手心里全是冷汗。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清舟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粥淡了,人什么时候回来?”
江烈单手打字,拇指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马上到家。”
发送。
后备箱里。那台老式打字机随着车身轻轻一颠。铅字锤碰在一起,发出极细的金属碰撞声。
他踩下油门。车子稳稳驶入国金中心的地库。
光线从亮转暗。引擎声在水泥墙壁间回荡。
属于沈清舟的那枚戒指,还只停留在纸上。
但江烈已经把它刻进了脑子里。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弧度,都清清楚楚。
第169章 他的求婚,定在这片尘埃与狂欢里
沈清舟的烧退了三天。
江烈把公寓的网线拔了。笔记本电脑藏进了车后备箱。平板锁在保险柜里。密码换了三遍。
沈清舟靠在沙发上。手边只剩一本过期的《建筑学报》。翻了四遍。
“江烈……”
“嗯?”
“你是不是……把WiFi密码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