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67)
脑子里。那枚画在纸上的戒指变得极清楚。
火焰托着活塞。每一根线条都有受力逻辑。
他的手又紧了一分。
求婚的地方。
就这儿了。
第170章 尘埃里的火,烧给你一个人看
礼花的碎屑还在半空飘。一片红色卡在沈清舟帽檐上。
江烈伸手弹掉。
指腹蹭过他额头的碎发。沈清舟没躲。
看台下面挤满了人,推推搡搡。外卖小哥被人群抬起,头盔举过头顶传来传去。十万人的喊叫声混杂在空气里,连不成具体的词,极其吵闹。
口袋里手机高频震动个没完。秦泽打来的,第四通了。
江烈没掏。
他偏过头看。沈清舟的侧脸被路灯和礼花的光照着,忽明忽暗。帽子歪了。嘴角那块番茄酱干在皮肤上。病后恢复期的红晕浮在颧骨。眼睛很亮。
江烈攥紧那只手。
十指紧扣。
他的掌心温度很高。沈清舟的手还是发凉。他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沈清舟耳廓。他把声音放得比周围人群的喊叫声更大一点。
“累不累?”
沈清舟微微偏头。距离很近,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气流扫过耳骨。
“走……带你去个地方。”
语气不对。
沈清舟听出来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随口一说。音调沉了半阶,尾音发紧。呼吸很重,又在刻意压着节奏。
沈清舟没问去哪。点了一下头。
江烈拉着他站起来。塑料椅哐当倒地,没人去扶。两个穿灰色卫衣的人挤进人群。前排男人的啤酒洒了他们半个袖子,小孩的棉花糖蹭到胳膊。没人回头看。
灰色轩逸停在停车场最外圈。左边一辆面包车。右边一辆三轮。
江烈打火,左手拨挡。车子开上公路。
导航没开。
沈清舟靠着椅背。帽子摘下搁在腿上。窗外的灯光逐渐变少。四车道变成两车道,柏油路面出现裂缝。路灯的间距拉长。有一段路没有灯光照明。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烤肠和糖炒栗子的甜味消失。车窗外飘进潮湿砖头和发霉墙皮的气味,混杂着暗沟里的酸腐味。
沈清舟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认出这条路。
破碎的路面。倾斜的电线杆。巷口那个一直在滴水的空调外机。
幸福里。
轩逸拐进巷口。底盘刮过水坑,溅起的泥水落在车门上。
车停了。
江烈拉手刹。熄火。
车内非常安静,只有引擎冷却发出的轻微金属滴答声。
沈清舟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巷子。
就是这儿。
那年暴雨。他拖着一只坏掉的LV行李箱。全身发烧发抖,被醉汉堵在这条巷子里。王大妈把门关上。污水漫过脚踝。他当时觉得没命出去了。
然后,巷尾的卷帘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上沾满机油的男人,手里攥着半米长的扳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江烈没催他。坐在驾驶座上等。左手搭在方向盘顶端,右手垂在扶手上。无名指不规律地跳动两下。
沈清舟转过头看他。自己先推开车门。
“走吧。”
江烈跟上来。绕到副驾那侧。从后座拿出一个装满东西的帆布袋。他换了个姿势,左手拎袋子,右手攥住沈清舟的手。
十一月底的巷子没什么人。远处一户亮着灯。电视机里播放节目的声音传出窗外。
两人往巷子深处走。
沈清舟的运动鞋踩过碎砖头,踩过压扁的易拉罐,踩过干掉的泥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白色运动鞋沾了灰。
要是以前,他不行。一脚踩进这种地方,全身皮肤都会起红疹。极其严重的洁癖。
现在,没这毛病了。江烈的手心温度高,汗水留在掌纹里。他不觉得脏。
巷子拐了个弯。
沈清舟的脚步停住。
前面本该是没有光线的。他记得,刘胖子的面摊就在那儿。铁皮棚子底下两张沾满油污的折叠桌。地上总是压扁的烟头和啤酒瓶盖。
可现在不是。
十几串暖黄色的钨丝灯泡,从棚檐拉到巷壁。不是商场的工业灯带。是最老式的款式。玻璃外壳呈琥珀色。里面的钨丝发红发亮。
每一颗灯泡的间距不同。有密有疏。间距极其规整。光照在脚下。巷子的地面被水冲洗过,没有多余的积水。潮湿的砖面反射出暖色的光。
摊子还是那个摊子。桌面擦过了。两把塑料凳摆放整齐。桌上铺了一层粗糙的牛皮纸。四个角用透明胶带固定。
刘胖子从灶台后面探出脑袋。围裙是新换的,没有油渍。
刘胖子搓着手笑。
“那啥,烈哥!都弄好了!锅刷了三遍了,碗也是新的,筷子绝对烫过了!”
他看了沈清舟一眼,笑容更加明显。
“沈先生啊,今晚包场了!别人都不让进的!”
说完,他缩回灶台后面,开始向锅里倒水。点火烧水,只管煮面条。
沈清舟站在原地。
灯光照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下方。他看着头顶的灯,看被冲洗过的砖地,看桌上平整的牛皮纸。
然后转头看向江烈。
江烈的耳根发红。他面部肌肉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直直盯着对方。
沈清舟没说话。走过去,在擦拭过的塑料凳上坐下。
江烈冲刘胖子喊了一嗓子,声音劈叉了。他清了下嗓子。
“刘胖!两碗阳春面!啥也别乱加!”
“得嘞!”
锅里的水烧开。面条下锅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