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81)
“真是你?听说你住破车行,我还以为看来错了。”
林宇捂着鼻子退半步,视线像看垃圾一样扫过江烈:“这保镖哪找的?一股劣质机油味,也不怕熏着里面的贵客。”
江烈面无表情,只是虎口猛地收紧,青筋暴起。
还没等沈清舟开口,全场焦点徐董正被簇拥着走来。林宇眼睛一亮,声音拔高八度。
“徐董!正好!”
他掏出一张图纸,像展示圣旨一样抖开:“沈清舟,看在同学一场,我正缺个副手。只要你跟这修车的分手,以后跟我干,年薪一百万!这可是我给徐董设计的地标概念图!”
一百万。
周围一片戏谑。一个是前途无量的海归新贵,一个是满身机油的底层混混,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沈清舟没动。
江烈松开了手。
一米九的压迫感像座山压下来,林宇假笑一僵,手里图纸瞬间易主。
“你干什么!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一百万?”江烈两指捏着图纸,扫了一眼,发出一声极短的嗤笑,“就这破烂玩意儿?”
声音沙哑,带着重金属的摩擦感。
徐董停下脚步。
林宇脸涨成猪肝色:“你一个修车懂什么解构主义……”
“解构个屁。”
江烈手指狠狠点在图纸悬挑处:“承重梁削薄三分之一,只为了好看?这跟改车不看进气量瞎改排气管有什么区别?”
他把图纸拍回林宇胸口,力道大得让林宇一个踉跄:“这楼要是盖起来,三级侧风就能引起共振。你不是在设计,是在谋杀。”
一针见血。
原本看戏的徐董眼神骤变。在场都是人精,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打手的男人,竟然一眼看穿了结构死穴。
林宇冷汗瞬间下来了:“你……你胡说八道!”
江烈看都懒得看他,转身背对众人,抬手覆上沈清舟的领口。
粗糙指腹擦过沈清舟滚动的喉结,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最昂贵的引擎。
“沈工,”江烈低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这地儿档次太低,全是次品,熏得慌。回家给你煮面。”
这一巴掌,无声,却极响。
林宇心态崩了,当着徐董的面咆哮:“沈清舟!你给脸不要脸!为了个底层修车工得罪江氏?他能给你什么?跟他一起喝西北风吗?!”
沈清舟终于抬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看死物的漠然。
他伸手,五指强硬地扣进江烈的指缝,十指锁死。
“林总。”
沈清舟的声音像冰块撞进玻璃杯,脆冷刺骨,“你的庙太小,供不起真佛。至于荣华富贵……”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满眼纵容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我家这只狗脾气大,认主。我也只吃得惯他喂的食。”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沈清舟目光如刀,刮过林宇惨白的脸:“别人的东西,脏。”
说完,他拉着江烈径直走向徐董,语速极快,字字千金:
“徐董,林宇的方案落地损耗率超15%。我有办法优化结构,不改外观,把损耗率压到5%以下。我不收设计费,只要您在供应链上给个方便。”
扔下这句价值几千万的承诺,他没等回复,拽着江烈大步流星往外走。
那个背影,挺拔,孤傲,将整个名利场踩得粉碎。
“等等!沈先生!留步!”
身后传来徐董急切的脚步声。
江烈没回头,反手将掌心里那只苍白的手攥得更紧,喉咙发干:“沈工,我是狗?”
沈清舟脚步不停,嘴角几不可察地翘起。
“嗯。”
“不仅是狗,还是只挑食的疯狗。”
江烈磨了磨后槽牙,眼里烧起一团火:“行。回家就把你这只疯狗喂饱。”
第57章 五百二十万的穷酸盛宴
卷帘门拉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一声惨叫。
“野火”修车行里满地油污,空气里全是橡胶焦糊味。
江烈靠在满是划痕的工作台上,看着一身纯白西装的沈清舟。在这破地方,沈工干净得像个误入贫民窟的神仙,亮得扎眼。
“沈工,衣服脱了吧,全是那帮孙子的味儿。”江烈嗓子发哑。
他习惯性伸手去解沈清舟领口的扣子。
指尖刚碰到那颗贝母纽扣,电流般的剧痛顺着指骨瞬间上窜!
江烈的右手像是突然断电,食指和拇指猛地痉挛,蜷缩成扭曲的鸡爪状。别说解扣子,他现在连空气都抓不住。
纽扣从指尖滑走。
江烈呼吸一滞,下意识咬牙,左手迅速盖住右手想往身后藏——
“啪。”
一声脆响。沈清舟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蛮横。
“躲什么?”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视线落下。缠在手上的黑胶带已经被冷汗浸透,手背肿得透亮,青紫色的血管像濒死的蚯蚓在皮下疯狂挣扎。
两年前被江震废了神经,今天又为了五百万强行飙车。这就是代价。
沈清舟一言不发,直接上手撕胶带。生撕。
“呲啦——”
每扯一下,江烈的肌肉就紧绷一分。最后一道胶带扯下,一圈触目惊心的淤血暴露在空气中。
“值吗?”沈清舟指腹悬在淤痕上。
江烈咧嘴,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五百万呢。这只手本来就是废铁,换五百万,血赚。”
他试图用混不吝的语气粉饰太平,但那只还在疯狂抽搐的手却出卖了一切。
沈清舟没理他的浑话,掏出那张带着体温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