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82)
五百万。加上秦泽的二十万,五百二十万。
够买房,够送江烈去国外做顶级神经修复。
沈清舟却走向角落那只俗气的塑料红猪存钱罐。美工刀寒光一闪,猪背上的口子被豁开。
他把折叠好的支票,面无表情地塞进猪肚子里。
“江烈,看着。”
沈清舟拿起黑胶带,把这只猪死死缠住:“五百二十万,一分不动。这是战争储备金。”
江烈瞳孔微缩:“沈工?”
“买房不够,治你的手也不够。但用来买炸药、买情报、买江震那个老东西的命,够了。”
沈清舟眼底没有喜悦,只有孤注一掷的狠绝:“在踏平江家大门之前,这笔钱谁也不能动。江烈,敢不敢跟我赌命?”
把救命钱变成复仇的子弹。
江烈看着眼前的人,眼眶猛地发热。他用完好的左手狠狠揉了一把沈清舟的后脑勺,笑得肆意:
“操,老子的命都是你的。赌!”
话音刚落,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巨响。
气氛瞬间垮掉。
“我去煮面。”江烈转身走向简易厨房,背影透着一股急于证明自己“还有用”的执拗。
接水,放壶。左手做得还行。
接着,他伸出右手去拧煤气灶开关。
这是个三岁小孩都能做的动作。可此刻,那只右手僵硬得像生锈的废铁,悬在旋钮上剧烈颤抖,无论大脑怎么下指令,手指就是不听使唤。
一下,两下。指尖只有无力的摩擦声。
江烈咬牙,额角青筋暴起,想用掌心硬压。
“哐当——!”
用力过猛失去准头,手背狠狠撞翻了水壶。不锈钢砸在水泥地上,巨响震耳欲聋。
水花四溅,打湿了江烈的裤脚,也浇灭了他最后的尊严。
死一般的寂静。
江烈僵了几秒,慢慢垂下头,脊背像被压垮的弓。
以前名震京城的太子爷,现在连给爱人煮碗泡面都做不到。真是个废物。
“操……”江烈低骂一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废轮胎上,把脸埋进掌心。
脚步声靠近。
沈清舟踩着水渍走过来,弯腰捡起水壶,重新接水,上灶,单手一拧。
蓝火升腾。
五分钟后,两碗清汤挂面摆在轮胎搭成的餐桌上。
江烈右手藏在桌下,死抠裤缝:“沈工,我不饿……”
“把手拿出来。”沈清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真没事,就是有点抖……”
“拿出来。”
江烈败下阵来,像做错事的孩子,慢吞吞把那只还在痉挛的右手放到桌上。
沈清舟直接端过江烈那碗面,挑起一筷子,吹凉,递到他嘴边。
江烈瞳孔地震:“我有手!我自己能吃!拿左手抓也行……”
“闭嘴。”
沈清舟眼神清冷又滚烫,直视着他最狼狈的角落:“听清楚。这只手是为了我废的,我就负责终身售后。”
江烈喉咙像被棉花堵住。
“我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老板。你就算现在全身瘫痪,老子也养得起。”
这句话像重锤,把江烈那点可笑的自尊心砸得粉碎。
“操……”江烈鼻头猛酸,猛地凑过去含住筷子,吞下所有的委屈。
一口,又一口。
沈清舟喂得耐心,偶尔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汤汁。
夜色深沉,沈清舟在江烈的绷带虎口处画了个潦草的唇印,低头吻了上去:“私有财产,禁止报废。”
……
次日清晨。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楼下炸响。
江烈惊醒,披上外套下楼。门口停着辆黑色奥迪,印着“徐氏建材”。
戴金丝眼镜的助理隔着两米远,像避瘟神一样,将一个信封扔在油污的废轮胎上。
“江先生,徐董让我带句话。”
助理语气透着高高在上的怜悯:“技术在权势面前一文不值。别以为江震被调查了你们就能翻身。你们动了太多人的蛋糕,这单生意,徐氏不敢接,整个京城也没人敢接。”
全行业封杀。
奥迪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江烈死死盯着那个信封,下意识伸出右手去捡。
指尖刚碰到纸面,那股不受控的痉挛再次袭来!手指僵硬如枯枝,根本捏不起那轻飘飘的信封。
信封滑落。
江烈眼底闪过一丝暴戾,咬牙迅速换了左手,一把抓起信封塞进后裤兜。
决不能让沈清舟看见。
“谁来了?”沈清舟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披着外套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江烈的牙刷杯。
江烈转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混不吝的痞笑,右手笨拙地插在兜里掩饰颤抖。
“没谁,推销保险的。”
他走过去接过牙刷杯,左手顺势搂住爱人的腰,不想让他看门口:“饿了吧沈工?今儿手笨不煮面了,带你去巷口吃豆腐脑。”
沈清舟任由他推着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江烈鼓囊囊的后裤兜,眼底一片了然。
封杀?
他反手扣住江烈还在发抖的左手,十指锁死。
那又怎样。
“行。”沈清舟嘴角微勾,“我要吃两碗。”
第58章 垃圾场里的加冕仪式
暴雨泼了一整夜,仿佛要淹死这座城。
“嘟——”电话忙音像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野火”修车行安静的空气里。
桌上那只红色塑料猪静静地立在绘图桌中央,里面塞着五百二十万的支票。那是沈清舟画下的红线——复仇备用金,谁动谁剁手。
“烈少,江老爷子发话了,谁敢给野火一颗螺丝钉,以后别在京城混。”电话那头声音发抖,“我有老婆孩子,这批货,我宁愿烂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