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12)
李长安从那堆破铜烂铁里钻出来,苏小小从树上跳下来,赵小胖从厨房里跑出来,萧烈从演武场上走过来。
五个人站成一排,等着师父训话。
沈老头喝了口酒,打了个酒嗝,说:“落霞峰的规矩就一条——不惹事,不怕事。”
“被人欺负了,打回去。打不过,找我。”
“就这?”
苏小小举手:“师父,没有别的规矩了吗?比如不能偷懒、不能打架、不能……”
“没有。”沈老头摆摆手,“爱偷懒偷懒,爱打架打架,只要别把落霞峰拆了就行。”
苏小小:“……这也太随便了吧?”
沈老头瞪了她一眼:“嫌随便?嫌随便你可以去别的峰。”
苏小小立刻闭嘴。
沈老头又看向萧烈和顾清舟:“你们两个新来的,记住了?”
萧烈大声说:“记住了!”
顾清舟轻轻咳了两声:“咳咳……记住了。”
沈老头点了点头,又爬回屋顶上,继续喝酒。
训话结束,全程不到一分钟。
这就是落霞峰的“入门仪式”。
苏小小凑到顾清舟身边,小声说:“师兄你别介意,师父就是这样,看着不靠谱,其实人很好的。”
顾清舟:“嗯。”
苏小小又说:“大师兄人也好,就是话少。小胖人也好,就是能吃。那个新来的大师兄——就是背你上来的那个——他看起来人也挺好的。”
顾清舟:“……他叫萧烈。”
苏小小:“对,萧烈师兄。他昨晚把你的鞋修好了,你一会儿去找他要。”
顾清舟愣了一下。
他的鞋掉了,他自己都没在意,萧烈却记在了心里。
“早饭好了!”萧烈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我烙了饼!加蛋的!”
苏小小眼睛一亮:“加蛋的?走走走,吃饭去!”
她拉着顾清舟就往厨房跑。
厨房比顾清舟想象的要大一些,但也大不到哪里去。一口大铁锅架在土灶上,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萧烈站在灶台前,熟练地翻着锅里的饼,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张饼,每张都比脸大,金黄金黄的,上面还卧着一个煎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好香啊!”苏小小凑过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萧烈咧嘴一笑:“马上好。”
他把最后一张饼翻了个面,转头看到顾清舟站在门口,连忙说:“师兄,你的鞋我修好了,放在你房间门口了。”
顾清舟看着他,目光在那张沾满面粉的脸上停了一瞬。
“多谢。”他说。
“不用谢!”萧烈笑得像个孩子,“师兄快来吃饼,趁热吃好吃!”
众人围坐在厨房里,一人捧着一张饼,吃得热火朝天。
李长安吃得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地嚼。
苏小小吃得飞快,一边吃一边夸:“萧烈师兄你烙的饼太好吃了!比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赵小胖吃得最多,已经第三张了,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
萧烈坐在顾清舟旁边,把最大的那张饼递给他:“师兄,这张给你。”
顾清舟看着那张比脸还大的饼,沉默了一瞬。
“吃不完。”
“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给我。”萧烈理所当然地说。
顾清舟没再说什么,接过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饼很香,外酥里软,蛋煎得恰到好处,蛋黄还是溏心的,咬一口,金黄的蛋液流出来,混着饼的麦香,在嘴里化开。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
在顾家的时候,他的饭菜都是下人端来的,凉的、馊的、硬的,什么都有。他不在乎,能填饱肚子就行。
但今天的这张饼,让他觉得——
原来吃饭也可以是一件开心的事。
“师兄,好吃吗?”萧烈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顾清舟低着头,慢慢嚼着饼。
“……还行。”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以后天天给师兄烙饼!”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凑到赵小胖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萧烈师兄对二师兄特别好?”
赵小胖嚼着饼:“嗯。”
苏小小:“你不觉得奇怪吗?”
赵小胖:“不觉得。”
苏小小:“……你就知道吃。”
赵小胖:“嗯。”
吃完早饭,萧烈去洗碗,李长安去修东西,苏小小去布置阵法,赵小胖继续找吃的。
顾清舟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少爷。”
一个声音从墙外传来,很轻,轻到只有顾清舟能听到。
他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墙头上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年轻人,长相普通,穿着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了。
阿九,听雨楼副楼主,顾清舟的心腹。
“查到了。”阿九压低声音,“落霞峰底下确实有东西。上古遗迹的封印,就在后山。”
顾清舟睁开眼,目光平静。
“继续查。”
“是。”阿九缩回脑袋,消失在墙头。
顾清舟重新闭上眼睛,阳光照在他脸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两年了。
从十六岁到十八岁,他花了两年时间布局,终于来到了这里。
落霞峰,上古遗迹。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