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13)
萧烈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大嗓门震得整个院子都在抖。
“我烧了热水!你要不要泡脚?你的脚昨天走山路磨破了皮,泡一泡好得快!”
顾清舟睁开眼,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里跑出来,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的嘴角弯了弯。
这次是真的笑了。
不是运筹帷幄的笑,不是算计人心的笑,而是一个很简单的、被触动的笑。
“好。”他说。
萧烈端着热水跑过来,蹲在顾清舟面前,把水盆放在他脚边。
“师兄,水有点烫,你等一下再放脚。”
“嗯。”
阳光很好,风很暖。
落霞峰很破,但比顾家那个冰冷的宅子,暖和多了。
第6章 落霞峰的废物们
早饭过后,落霞峰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天。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像金色的丝线,一根根落在破旧的院子里。荒草丛生的演武场上,露珠还没完全干透,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顾清舟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卷古籍,阳光洒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将那层近乎透明的皮肤映得有些发光。他看起来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幅画,连翻书的动作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书上。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他即将长期待下去的地方,观察这些即将与他朝夕相处的人。
李长安蹲在院子角落的那堆“破铜烂铁”前,正叮叮当当地敲着什么。他今天修的不是法器,而是一口锅——就是早上萧烈烙饼用的那口铁锅,锅底漏了一个洞,他正在用一块铁片补。
他的手法很特别。
顾清舟注意到,他每一次敲击的力道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铁片在他的锤子下慢慢变形,最终严丝合缝地贴合在锅底的破洞上。更关键的是,他在敲击的过程中,指尖时不时会冒出一丝淡淡的灵光,那灵光渗入铁片和锅底之间,将两者融为一体。
这不是普通的炼器手法。
普通的炼器师需要炼器炉、需要各种辅助材料、需要复杂的符文阵。而李长安,只用一把锤子和一丝灵力,就能完成修复工作。这种手法,顾清舟只在古籍上看到过——上古炼器术,以心为炉,以意为火,万物皆可为器。
失传已久的上古炼器术,居然出现在一个结巴的铁匠身上。
有意思。
苏小小蹲在院子入口处,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地上画着什么。她画得很认真,圆圆的脸蛋上沾了好几点墨汁,丸子头也歪了,但她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勾勒着每一条线。
顾清舟微微眯起眼睛,看清了她画的图案。
那是一个阵法。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阵法。
阵法的纹路复杂而精巧,每一条线都精准到了毫厘之间。苏小小画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灵力在指尖流动。她在用灵力“激活”阵法,每画一笔,就有一丝灵力渗入地面,在泥土深处形成一个看不见的灵纹。
这种天赋,不是靠后天努力就能获得的。
对阵法的天然直觉,对灵纹的精准把控,对灵力流动的敏锐感知——这些都是天生的。苏小小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拥有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阵法天赋,百年难遇。
赵小胖坐在厨房门槛上,面前摆着一叠黄纸和一碗朱砂。他手里拿着一支符笔,正在画符。
但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另一只手里还捏着半个馒头,一边画符一边往嘴里塞,嘴巴塞得鼓鼓的,嚼得满脸都是馒头渣。
“咔嚓——”
符笔在黄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朱砂渗进纸里,灵光一闪,然后“噗”的一声,黄纸自燃了。
赵小胖面无表情地把烧着的符纸扔到一边,拿起一张新的黄纸,继续画。
画到一半,又咬了一口馒头。
“咔嚓——”
又烧了。
他继续画,继续吃。
烧了十张之后,第十一张终于没有烧。符纸上灵光流转,符文清晰,隐隐有风雷之声。这是一张三阶雷符,威力足以击退筑基后期的修士。
赵小胖看着手里的雷符,满意地点点头,把它叠好塞进怀里,然后拿起第十二张黄纸,继续画。
一边画,一边啃馒头。
顾清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个看起来只知道吃的胖子,画符的成功率只有十分之一。但要知道,普通的符箓师画三阶雷符,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而赵小胖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却能画出三阶符箓,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天赋异禀。
落霞峰的这几个“废物”,每一个都不简单。
沈老头收他们,不是随便收的。
这个醉醺醺的师父,恐怕比看起来要深得多。
顾清舟的目光从几个师弟师妹身上收回,落在院子里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萧烈没有在练剑。
他在劈柴。
落霞峰的柴火都是弟子们自己砍的,以前是李长安砍,但他手劲不够,劈出来的柴火总是歪歪扭扭的。后来是苏小小砍,但她力气太小,劈几下就累了。再后来是赵小胖砍,但他劈一会儿就饿了,饿了就去吃东西,然后就忘了砍柴这件事。
所以落霞峰的柴火一直不够用。
冬天的时候,大家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但现在,萧烈来了。
他光着膀子,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汗衫,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左手扶着一根圆木,右手举起斧头,一斧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