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14)
“咔嚓!”
圆木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得像用刀切过的豆腐。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另一半,又是一斧。
“咔嚓!”
又劈开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斧都精准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边,已经堆了半人高。
苏小小从阵法里抬起头,看到那堆柴火,眼睛亮了:“萧烈师兄你好厉害!以前的柴火都是歪的,烧起来总冒烟,你的柴火劈得好整齐!”
萧烈咧嘴一笑:“习惯了。在村里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劈柴。”
赵小胖从符纸后面探出头来:“萧烈师兄,你劈的柴火烧出来的饭特别香。”
萧烈:“……柴火还能影响饭的味道?”
赵小胖认真地说:“能。歪柴火烧出来的饭有烟味,齐柴火烧出来的饭没有。”
萧烈虽然不太信,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多劈点。”
顾清舟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些人的对话,傻得可爱。
“师、师弟。”
李长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里端着一个小木盒。
“这、这个给你。”
他把木盒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顾清舟接过木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双木制的鞋。
不是普通的木鞋。鞋底是用灵木削成的,轻巧而结实,鞋面上刻着防滑的纹路。最关键的是,鞋底镶嵌着一枚小小的灵石碎片,散发出微弱的灵光。
“这、这是我昨晚做的。”李长安说,“你、你的鞋不是掉、掉了吗?我看萧、萧烈师弟修的那双不、不太好穿,就重新做、做了一双。”
“灵、灵石碎片可以自、自动调节温度,冬暖夏凉。鞋、鞋底有防滑纹路,下雨天也、也不会滑。”
他说得结结巴巴,但每一句话都很认真。
顾清舟看着木盒里那双精致的木鞋,沉默了一瞬。
“多谢大师兄。”他说。
“不、不客气。”李长安笑了笑,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你、你是师弟,照、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说完,又回去敲那口锅了。
顾清舟把木盒放在身边,没有立刻穿鞋。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尖微微蜷了蜷,然后舒展开来。
很凉。
但心里是暖的。
“师兄!”
萧烈的声音从演武场方向传来。
顾清舟抬头,看到萧烈已经劈完柴了,正站在演武场上朝他挥手。
“师兄你要不要过来坐?这边太阳好!”
顾清舟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门槛上,阳光刚好照得到。
“不用。”他说。
萧烈不死心:“这边视野好!能看到整个落霞峰!”
顾清舟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景色——破院子,荒草地,歪歪斜斜的木人桩。
“不用。”他又说。
萧烈还在喊:“师兄你过来嘛!我铺了毯子,坐着舒服!”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来,赤着脚走过院子,走到演武场上。
萧烈果然铺了一条毯子——不,不是什么毯子,是他的外衣。他把自己的粗布外衣脱下来,铺在地上,拍了拍:“师兄坐这儿!”
顾清舟看着那件洗得发白、打了几个补丁的外衣,又看了看萧烈期待的眼神。
“……嗯。”
他坐了下来。
萧烈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并肩坐在演武场上,面朝落霞峰的方向。
从这里看出去,落霞峰的全貌尽收眼底。
破旧的木屋,荒芜的田地,歪斜的木人桩,还有远处那片茂密的树林。一切都破破烂烂的,但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破旧的东西竟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质朴和温暖。
“师兄,你觉得落霞峰怎么样?”萧烈问。
顾清舟想了想,说:“破。”
萧烈笑了:“是挺破的。但我喜欢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人好。”萧烈认真地说,“大师兄憨厚,三师妹活泼,四师弟可爱,师父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人应该也不错。”
“而且……”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顾清舟,目光清澈而真诚。
“而且这里有师兄。”
顾清舟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师兄在这里,我就想留在这里。”萧烈说完,咧嘴一笑,又转过头去看远方的山。
顾清舟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阳光在他麦色的皮肤上跳跃,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出的山峦和云朵。
他低下头,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傻子。”他轻声说。
萧烈听到了,笑得更开心了。
“师兄总说我傻。”
“因为你本来就傻。”
“那师兄喜欢傻子吗?”
顾清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喜欢。”
“哦。”萧烈的声音有些低落。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又补了一句:“……但也不讨厌。”
萧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比天上的太阳还亮。
“那就是喜欢!”
“我说的是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喜欢!”
“……你语文是谁教的?”
“我师父!他是个老猎人,不识字。”
顾清舟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苏小小在院子入口处画完了最后一个阵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转头看到演武场上并肩坐着的两个人,眼睛一亮,悄悄凑到赵小胖身边。
“小胖,你看。”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