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15)
赵小胖正在画符,头都没抬:“看什么?”
“你看萧烈师兄和二师兄,他们坐在一起的样子,像不像……”
“像什么?”
苏小小想了想,说:“像一幅画。”
赵小胖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演武场上那两个人。
一个高大阳光,一个清冷苍白。一个笑得像个傻子,一个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
“嗯。”赵小胖说,“像画。”
然后低下头,继续啃馒头。
苏小小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赵小胖理直气壮:“吃饱了才有力气画符。”
苏小小懒得理他,又看向演武场上那两个人。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友情,不是亲情,而是一种更微妙、更细腻的情感。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她觉得,那一定是很好的东西。
沈老头躺在屋顶上,半眯着眼睛,手里拿着酒葫芦。
他没有在喝酒。
他在看。
看院子里那些年轻人,看他们笑,看他们闹,看他们笨拙地表达关心,看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彼此。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群孩子,各有各的伤痛,各有各的过往。
李长安是被家族赶出来的,因为他结巴,因为他的炼器术“不入流”。
苏小小是孤儿,从小在街头流浪,被人捡回来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
赵小胖是被父母卖掉的,因为家里穷,养不起他。
萧烈是被遗弃的,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顾清舟——沈老头看不透他。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深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但他知道,顾清舟也一定有自己的故事。
这些被世界遗忘的孩子,聚在这个被宗门遗忘的峰头。
没有人看好他们,没有人期待他们。
但沈老头相信,有一天,他们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废物,也可以发光。
他喝了一口酒,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温暖而安宁。
演武场上,萧烈忽然站起来,跑到厨房里拿了两张饼出来。
“师兄,下午会饿,先垫垫。”
他把一张饼递给顾清舟,自己啃着另一张。
顾清舟接过饼,看着那张金黄色的、比他脸还大的饼,嘴角弯了弯。
“你不是刚吃过早饭?”
“早饭是早饭,下午茶是下午茶。”萧烈理直气壮地说,“我师父说了,一天要吃四顿才能长身体。”
“你已经够高了。”
“还要更高。”
“……随你。”
顾清舟低下头,咬了一口饼。
饼还是热的,外酥里软,和早上一样好吃。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过演武场,荒草沙沙作响。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鸟叫声。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平和,那么——
像一个家。
顾清舟嚼着饼,看着远方的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自从母亲死后,自从被扔在那个破旧的小院里,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被人在乎的感觉。
被人需要的感觉。
被人当成“自己人”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讨厌。
甚至——
有一点点喜欢。
“师兄。”
萧烈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嗯?”
“以后我们天天这样,好不好?”
顾清舟转头看他。
萧烈正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期待,像一只等待主人摸头的大型犬。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好。”
第7章 师兄风大,我背你
清晨,天还没亮透,落霞峰就热闹了起来。
萧烈第一个起床。这是他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在村里的时候,天不亮就要起来劈柴、挑水、练功,睡懒觉是会被师父打屁股的。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怕吵醒隔壁的顾清舟。推开柴房的门——对,他住的是柴房,最破的那间,四面漏风,屋顶还有一个大窟窿。但他不在乎,在村里的时候他住的是茅草屋,比这还破,照样睡得很香。
晨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凉意。萧烈深吸一口气,精神抖擞地走向演武场。
练剑是他每天早上的必修课。老猎人生前教他的那些基本功,他一练就是十几年,从未间断。没有花哨的剑法,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最基础的劈、砍、刺、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嘿!”
铁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哈!”
又是一剑,力道比刚才更大,剑刃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了。
萧烈专注地练着剑,每一剑都全力以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在地上,很快就被晨风吹干。
他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反正天从灰蒙蒙变成了亮堂堂,太阳从山后面爬了上来。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萧烈猛地收剑,转身看去。
顾清舟站在柴房门口,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袍,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衬着苍白的脸色和精致的五官,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但他的脸色比昨天更白了。
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底的青色也更重了。他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拿帕子按着嘴角,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刚刚经历了一阵剧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