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16)
“师兄!”萧烈连忙跑过去,“你怎么出来了?早上风大,你身体不好,别着凉了!”
顾清舟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而虚弱:“睡不着了。”
“那也要多穿点啊!”萧烈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衣就要往顾清舟身上披。
顾清舟往后退了一步:“不用。”
“穿着!”萧烈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外衣披在他肩上,还细心地拢了拢领口,“师兄你太瘦了,风一吹就倒,不穿厚点不行。”
顾清舟看着肩上那件洗得发白、打着好几个补丁的粗布外衣,又看了看萧烈只穿着一件薄汗衫的结实身躯。
“你不冷?”
“不冷。”萧烈咧嘴一笑,“我身体好,抗冻。师兄不一样,师兄要好好保暖。”
顾清舟沉默了。
他没有再拒绝。
不是因为他觉得冷,而是因为萧烈的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到让人不忍心拒绝。
“师兄,今天早上想吃什么?”萧烈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烙饼加蛋?还是烙饼加葱花?还是烙饼加肉末?”
顾清舟:“……有区别吗?”
“当然有!”萧烈认真地说,“加蛋的营养好,加葱花的香,加肉末的管饱。师兄你选一个。”
“随便。”
“随便是什么?加蛋加葱花加肉末?”
“……你高兴就好。”
“好嘞!师兄你等着,马上就好!”
萧烈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和烙饼的香气。
顾清舟站在柴房门口,肩上披着萧烈那件打着补丁的外衣,晨风吹起他散落的长发。
他低下头,看着肩上那件外衣。
很旧,很破,但很干净。
有一股皂角的味道,还有萧烈身上那种阳光般温暖的气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领。
然后松开。
“师兄!饼好了!”
萧烈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跑出来,碗里放着两张金黄色的烙饼,每张都比脸大,上面各卧着一个煎蛋,蛋还是溏心的,金黄的蛋液微微流动。
“今天加蛋的!”萧烈把碗递给顾清舟,“师兄趁热吃!”
顾清舟接过碗,看着那两张比脸还大的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吃不完两张。”
“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给我。”萧烈说完,又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稀粥,“还有粥,师兄喝点粥,润润嗓子。”
顾清舟看着碗里的粥——不是普通的白粥,粥里加了红枣、枸杞、莲子,熬得浓稠软烂,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你哪来的红枣枸杞?”他问。
萧烈挠挠头:“昨天让苏小小帮忙买的。她说这些东西补身体,师兄吃了好。”
顾清舟:“……花了多少钱?”
萧烈:“没多少,师兄别问了。”
顾清舟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心里大概有了数。
萧烈从村里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几个铜板和半袋干粮。那几个铜板,怕是全拿来买红枣枸杞了。
他没有拆穿,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粥很甜,甜得有些发腻。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喝了一口,还想喝第二口。
“好喝吗?”萧烈眼巴巴地看着他。
“嗯。”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以后天天给师兄熬粥!”
顾清舟没说话,低着头慢慢喝粥。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吃完早饭,萧烈去洗碗,顾清舟回房间换衣服。
他脱下萧烈那件外衣,叠好放在床边,然后穿上自己的月白色长袍。穿好之后,他犹豫了一下,又把那件外衣拿起来,披在了肩上。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师兄!该去上课了!”萧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上课。
落霞峰的“课”,就是去主峰听长老讲道。每个弟子都要去,不去算旷课,旷课多了会被退学。
顾清舟不想被退学。
不是因为他在乎学业,而是因为他不想离开落霞峰——他还没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他推开门,走出去。
萧烈已经等在院子里了,一看到他就皱起了眉头:“师兄,你今天怎么没穿我给你的外衣?”
顾清舟:“……穿了。”
“穿了?”萧烈上下打量他,“没有啊。”
顾清舟指了指肩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披在肩上的外衣:“这不就是?”
萧烈看着那件被叠成方块、像围巾一样搭在肩上的外衣,嘴角抽了抽:“师兄,外衣是穿的,不是披的。”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穿上?”
“不想穿。”
“为什么?”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说:“不合身。”
萧烈看了看那件外衣——确实不合身,他比顾清舟高了大半个头,外衣穿在顾清舟身上像披了一个麻袋,袖子长出一截,下摆拖到膝盖。
“那我去买一件合身的!”萧烈说,“师兄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料子?我……”
“不用。”顾清舟打断他,“我自己有衣服。”
萧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顾清舟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哦。”他低下头,有些失落。
顾清舟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这件外衣,我带在身边。”
萧烈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
“嗯。”
萧烈又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