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舟睁开眼睛。

“谈什么？”

“谈合作。”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不见。”

“是。”

阿九的声音消失了。

顾清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了很多事——母亲的死，顾家的冷，听雨楼的创立，藏宝阁的崛起，一路走来的每一步，每一个脚印。

然后他想起了萧烈。

想萧烈第一次背他上山时那双坚定的眼睛，想萧烈说“师兄我会一直保护你”时那张认真的脸，想萧烈每天早上端来的那碗热粥，想萧烈每天晚上烧好的那盆热水。

他的嘴角弯了弯。

然后吹灭油灯，躺了下来。

黑暗中，他听到隔壁柴房里传来的呼噜声，雷声一样，隔着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38章 联手

顾清舟亮明身份后的第三天，各大宗门的援军陆续到达。

天剑宗派来了三百名精英弟子，由大长老叶无痕亲自带队。叶无痕是叶无双的父亲，化神期修为，剑道造诣深不可测。他站在青云宗山门前，看着那些撤退不久的黑衣人的痕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玄冥此人，必须除掉。”

万宝阁派来了两百名护卫和大量的物资——灵石、丹药、法器、符箓，堆满了青云宗的三个仓库。万宝阁阁主亲自写了一封信，让护卫队长转交给顾清舟。信的内容很简单：“藏宝阁与万宝阁，从此是一家。”顾清舟看了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老狐狸，倒是会做人。

丹霞宗派来了一百名炼丹师和大量的疗伤丹药。丹霞宗宗主在信中写道：“顾楼主，上次宗门大比时多有得罪，还望见谅。这些丹药是赔礼，也是诚意。对抗玄冥，丹霞宗义不容辞。”顾清舟把信递给苏小小，让她收好，然后说了一句：“这个宗主，比慕容云聪明多了。”苏小小没听懂，但她把信收好了。

散修联盟派来了五百名散修，由盟主亲自带队。散修联盟的盟主是一个中年女子，姓林，人称“林盟主”。她见到顾清舟的第一句话是：“顾楼主，之前在秘境中追杀你的人，我已经全部处理了。这是他们的头。”她递过来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一个人头。顾清舟看了一眼，让人拿走了，然后说：“林盟主有心了。”林盟主笑了笑，没有说话。

各路援军齐聚青云宗，总人数超过了两千人。加上青云宗原有的弟子，总兵力达到了三千人。三千人对一千人，三倍的优势。

但顾清舟知道，数量不是关键。玄冥的那一千人，个个都是金丹期以上的精锐，而青云宗这边，筑基期的弟子占了大多数。真正的顶尖战力，还是太少。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顾清舟站在议事厅的地图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的面前坐着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玄冥的人围在山门外，不攻不退，说明他们在等什么。”顾清舟的声音很平静，“等援军到齐，等我们放松警惕，等封印最薄弱的时刻。”

“他们在等什么？”天剑宗大长老叶无痕问。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等封印松动。”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封印？”叶无痕皱起眉头，“什么封印？”

顾清舟看了沈老头一眼。沈老头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说。

“落霞峰底下，封印着一个上古魔头。”顾清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玄冥是魔头的弟子，他来青云宗的目的，就是解除封印，放出魔头。”

议事厅里炸开了锅。

“上古魔头？封印在落霞峰底下？”

“这怎么可能？落霞峰那么破，能封印什么魔头？”

“沈峰主，你早就知道？”

沈老头喝了口酒，不紧不慢地说：“知道。我在这儿待了几十年，就是为了守这个封印。”

议事厅里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沈老头，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这个醉醺醺的老头，这个整天躺在屋顶上喝酒的不靠谱峰主，居然守护了上古封印几十年？

“封印每十年松动一次。”沈老头说，“今年就是松动之年。玄冥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他围困青云宗，不是为了攻下山门，而是为了牵制我们的注意力，好让他的人去破坏封印。”

“封印在哪儿？”叶无痕问。

沈老头看了顾清舟一眼。

顾清舟点了点头。

“后山。”沈老头说，“封印在后山。”

当天晚上，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们秘密前往后山，查看了封印的状况。

封印之地比顾清舟和萧烈上次来时更加不稳定了。石门上的符文闪烁不定，灵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空气中的压迫感比之前更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挣扎，想要破土而出。

叶无痕看着那道石门，脸色凝重。

“这个封印，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个月。”沈老头说。

“一个月后呢？”

“魔头出世。生灵涂炭。”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石门，沉默着。

然后顾清舟开口了。

“我有一个计划。”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玄冥想要封印松动，我们就让他松动。”顾清舟的声音很平静，“但不是真的松动，而是假的松动。”

“我们在封印之地设下埋伏，等玄冥的人来破坏封印的时候，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