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77)
他大步追上去,在顾清舟面前蹲下来。
“师兄,我背你。”
顾清舟看着那个宽阔的背,趴了上去。
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他,走在落霞峰的小路上。
“师兄。”萧烈说。
“嗯?”
“以后,我每天给你烙饼,每天给你烧热水,每天练剑给你看。”
顾清舟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个字。
“……好。”
萧烈笑了。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的山峦被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但萧烈觉得,最美的不是风景,是背上的这个人。
第48章 坦白局
那天晚上,萧烈失眠了。不是因为吃醋,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师兄说的那些话。
“我喜欢安静,但也不讨厌热闹。喜欢有人陪着我,喜欢有人给我烙饼,喜欢有人给我烧热水。喜欢看你练剑。”
这些话像烙饼一样,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怎么都停不下来。师兄说喜欢他烙的饼,喜欢他烧的水,喜欢看他练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师兄喜欢他吗?还是只是喜欢他做的这些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弄清楚。
萧烈从床上坐起来,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斑。他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那个光斑发呆。
“萧烈,你还在想什么呢?”他问自己。
“在想师兄。”他回答自己。
“想师兄什么?”
“想师兄喜不喜欢我。”
“那你去问啊。”
“我不敢。”
“你怂不怂?”
“怂。”
他叹了口气,又躺了下去。躺了不到一刻钟,又坐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问。”他对自己说,“不问清楚,我今晚别想睡了。”
他穿上鞋,走出柴房,站在顾清舟房间门口。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高大的身形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他的手举起来,想敲门,又放下去。举起来,放下去。举起来,放下去。反复了好几次,手都酸了。
“萧烈,你到底敲不敲?”他问自己。
“敲。”
“那你敲啊。”
“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师兄又不吃人。”
“师兄比吃人还可怕。”
“……”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师兄,你睡了吗?”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进来。”
萧烈推门进去,看到顾清舟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油灯的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萧烈注意到,师兄翻书的那一页,和白天是同一页。师兄也在想事情,没有在看书。
“有事?”顾清舟放下书,看着他。
萧烈站在门口,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我来送热水。”他憋出一句。
“你已经送过了。”
萧烈低头一看,桌上确实有一碗热水,是他睡前送的,还没收走。
“那我……我来收碗。”他走过去,端起碗,转身要走。
“萧烈。”顾清舟叫住他,“你有话要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师兄的语气很平静,但很肯定,不容反驳。
萧烈停下来,背对着他,端着碗的手在微微发抖。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你喜欢我吗?”
顾清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是师弟对师兄的喜欢,是那种喜欢。”萧烈转过身,看着顾清舟,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不是那种喜欢。”
顾清舟看着他,看着那双写满期待和不安的眼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心跳很快。
“知道。”萧烈说,“我在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师弟对师兄的喜欢,是那种喜欢。”
“我想每天给你烙饼,每天给你烧热水,每天背你上山,每天练剑给你看。我想保护你,想照顾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师兄,我喜欢你。”
顾清舟沉默了。他看着萧烈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个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大个子。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轰鸣。手心出汗,指尖发烫,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他慌了。
“你出去。”他说。
萧烈愣住了:“师兄……”
“出去。”
萧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顾清舟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把碗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师兄,我不逼你。你想好了告诉我。”
门关上了。
顾清舟坐在窗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手心还在出汗,耳尖还在发烫。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直白地告白过,从来没有在面对一个人时如此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但现在,他的情绪完全失控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心,控制不了那些在看到萧烈时涌上心头的、乱七八糟的情绪。